那弟子被他骇人的眼神和话语惊得倒退半步:“你、你胡说什么!”
“别废话!你若想早点结束这一切,就杀了我!”
这边的嘈杂和纠缠吸引了已经跑到远处的众人,赵阳刚要折返询问,却见霍玉书身体如断线的风筝向他们这个方向砸来。
“师兄,接着!”一个东西向他的方向飞来,云漾立即伸手接住,发现是一瓶丹药。
霍玉书一个转身稳住身体,他捂住心口,语气艰难晦涩,根本不敢朝云漾的方向多看一眼:“对不起师兄,我原以为还有余地,我以为我有能护住你们的办法……”
云漾呆呆捧着这瓶丹药,感觉自己的嗓子被一块硬物堵住,一句话也说不出。
他原以为自己能迅速拔下瓶塞,将里边的毒药一股脑塞进肚子里,可真当手指触到冰凉的瓶塞时,却抖得如同风中落叶,连瓶塞都拔不开。
“呜……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云漾滚烫的泪水不受控制地哗哗流淌下来,霍玉书此刻又去支援白良弼,顾不上他这边。但他抬头看着不远处的灵力暴动,轰鸣声不断,场面混乱又凶险。
“啵”的一声,瓶塞被打开了。
他的手颤抖到几乎要把瓷瓶摔在地上,于是在九浪宗弟子的众目睽睽下,云漾闭上眼,仰头将毒药一饮而尽——
一股无可抗拒的熟悉威压瞬间向他倾轧过来,冰冷又恐怖,轰然降临在他身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呼啸的风停了,远处战斗的刀光剑影消失了,连他手中瓷瓶的晃动都停滞了。
一只修长的手,不容置疑稳稳握住了他持着瓷瓶的手腕。
“云漾,”一道声音仿佛带来自地狱而来的窒息与绝望。云漾的手被他握住,动弹不得,不远处九浪宗弟子见到他的那一刻纷纷行礼。
“你看,到头来,你谁也救不了。”-
望海镇外,山林之中,灵力碰撞的轰鸣声震耳欲聋,气浪翻滚,将周遭树木摧折,土石崩飞。
白良弼被一道凛冽的剑气逼退至一棵冷杉枝头,还不等他做出什么反应,下一秒灵力暴轰骤然袭来。两人合抱的树干从中央顷刻被斩断,几声巨响后,白良弼随那棵树一同跌落到地上。
“咳、咳咳——”
针叶砸在他的身上,有几根扎进肉里他也恍然未觉。白良弼看着前方的韩缪,此刻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一般,明明睁着眼睛,却又好像谁也看不见,只知道无休止的杀戮和愤怒。
“怎么样?”霍玉书飞身赶到白良弼身边撑起他。
两人虽然联手,但如今也已经狼狈不堪。
白良弼嘴角的血迹根本擦不干净,身上的衣袍多处破损,露出的皮肉上布满血痕。霍玉书修为较他高强一些,但脸色也极为苍白。
“他这样高强度的爆发输出,我们很难打赢。”两人分侧两边,躲开韩缪一记竖劈下来的剑气,白良弼气喘吁吁对霍玉书喊道:“除非拖到他灵力耗尽,否则单凭我们两个,一点胜算也没有!”
霍玉书咬牙,再次挥剑而上,逼得韩缪后退半步。他祭出一个金印,抛向上空,金印瞬间化作一道禁锢轰然砸下,将韩缪短暂困在里边。
终于得以喘息,霍玉书后退半步,看着韩缪阴沉着脸,手上动作一刻不停攻击着金印禁锢,沉声道:“师弟,去九浪宗找救援,此事与玄霄脱不开关系,若你能看见师兄,还请……”
最后的话,霍玉书实在开不了口。
就在这时,韩缪似乎感应到什么,攻击猛地一滞,歪头看向他左边不远处的上空。
白良弼和霍玉书顺势望去,却见半空中,一道月白身影凌空而立,衣袂飘飘,声音透着残忍——
“我已下令,九浪宗的弟子,不必来了。”
第114章霸道反派爱上我37
白良弼瞳孔骤缩,脸上血色尽褪,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记了。
玄霄依旧是一身纤尘不染的白衣,神情从容,唇角甚至噙着一丝浅淡的笑意,与下方惨烈的战场格格不入。而他的身侧,云漾身形单薄,低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阴影,让人看不清其中情绪。
玄霄只用一只手臂便轻松地揽着云漾,随着他轻微的动作,云漾的四肢像断了线的木偶般软软垂下,毫无生气地随着晃动,任人摆布。
玄霄伸手,掐住云漾的下巴,强迫他看向下方混乱的战场,只这一眼,便让几人看清了他如今是何种状态。
那张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仿佛一潭死水。他的嘴微微张开,似是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下巴被玄霄冰冷的手指钳制着,被迫维持着半仰头的姿势,脖颈绷出脆弱的弧度。
四肢的骨骼被一种残忍的手法尽数折断,身体软绵绵地靠在玄霄臂弯里,随着玄霄的动作而晃动。
无法反抗,无法怒视,甚至连一点细微的抵抗都无法做到。
白良弼和霍玉书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握剑的手因为用力而直接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