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装备精良的永生科技队伍,在闯入了别墅里之后,整个别墅就陷入了死寂,没有枪声没有打斗也没有惨叫。
整栋别墅仿佛一个沉默的巨兽,张着漆黑的大口,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林悯被周烬半扶半抱着下了车,脚踩在熟悉的碎石路面上,夜风穿过洞开的大门,吹在身上,冷得刺骨,带着一股淡淡的,令他陌生又熟悉的铁锈甜腥气息。
他心底已经有了个不好的猜测。
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三个人包围着林悯呈一个防御阵型,慢慢挪进别墅大门。
傅沉渊感受到掌心收紧的手指,沉沉的眸光盯着漂亮人夫苍白到透明的脸颊,怎么看都与这里格格不入。
像只灰扑扑的小白猫。
他手指抬起,替他擦去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的灰。
傅沉渊眸子这才抬起,看向灵堂里还在摇曳的烛光,比离开时更加微弱,黯淡的微光下仿佛随时会熄灭。
白色帷幔无力地垂着,上面溅满了大片大片的暗红色污渍。
而真正让人血液近乎冻结的,是此刻灵堂中央的恐怖场景,那些身穿黑色作战服的突击队员,正以各种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着,跪坐在空旷的客厅。
像是被巨力硬生生拧断了全身骨骼。
但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们尸体摆放的位置和朝向。
所有的尸体,无论原本倒在何处,但他们的头颅,都以一种强行扭动的姿态。狰狞地朝着同一个方向——
大门。
怀里还抱着大束大束的玫瑰。
在他们身后,黯淡的光线下是遗像上谢明远那张英俊而阴郁的脸,在摇曳的、即将熄灭的白色烛火映照下,绿眸幽幽。
他似乎在微笑,嘴角勾起一个极其细微却病态的弧度。
仿佛在朝着漂亮青年张开双臂。
“宝宝。”
“欢迎回家。”
林悯虽然看不见这地狱般的景象,但那浓烈到无法忽视的血腥味,以及身边三个男人瞬间屏住的呼吸和骤然紧绷的肌肉。
都让他明白,这里一定是发生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
他下意识地往周烬身边靠了靠。
指尖冰凉。
卫迟缓缓走上前,避开地上粘稠的血泊蹲下身,检查离他最近的一具尸体,翻看了一下尸体脖颈处狰狞的伤口。
一击毙命。
就像是被踩死的蚂蚁,这些人身上连挣扎的痕迹都没有。
卫迟也是离得近了才发现,他们怀里抱着的是一束白玫瑰,只是被鲜血覆盖,才变成了现在这幅娇艳欲滴的样子。
怪异。
诡谲。
“是谢明远?”周烬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灵堂的每一个阴暗角落:“恶心的怪物。”
他将怀里的人抱的更紧。
“也许。”傅沉渊对此不置可否,他走到供桌前,看着那三炷香:“但更像是一种……警示,一种对我们的警告。”
像野狗圈地盘一样。
傅沉渊话音刚落。
啪。
灵堂里最后一根白烛,熄灭了。
彻底的黑暗降临,浓重的血腥味和线香的异香猛地浓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