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玩笑,他这一发轰过去,真雪崩就麻烦大了。
“哦。那你们加油。”雾榷挠了一下他的掌心。
后面的绞杀就顺利的多,有了雾榷的回溯加持,原先那些无关紧要的小伤口都能致诡物于死地。不过短短几个小时,整个茧域就开始坍塌瓦解。
将受惊受冻的人群安全送到市中心,余下的时间够他们返回基地了。
然而很不凑巧的是——
又一场大雪封掉了下山的路。
走了几步,熟悉的酒肆落入眼帘。圣诞主题的歌曲仍在循环播放,屋外麋鹿和狗拉雪橇的雕塑原封不动。
文琛抹了一把汗:“这回是真的酒肆了吧。都给我搞出心理阴影了。”茧域里的尸骨让他现在回想起来还是很想吐。
熟悉的大厅,熟悉的摆钟,好在这次的时间流逝很正常。
赫诗晃着手里的房卡:“巧了。还剩三间房,老样子?”
关衡抽了抽嘴角:“……熟悉的像是什么恐怖的循环。”
朔雪敲了一下他的脑袋:“闭嘴。”-
这一回屋子是真的,床也是真的。
很好的二人独处空间。
雾榷觉得这次是个示爱的好机会,但是当他坐在床边垂着眼,就看见沈妄在地上打地铺。
是的,打、地、铺。
他缓缓开口:“为什么。”
“嗯?”沈妄停下动作,抬起头看他。
雾榷很认真的提问:“为什么现在要分床睡?我不是女孩子,你也不是女孩子。”
沈妄显然被问住。是了,换做同行的任何一个同性,就是脱光了躺一起都没什么问题。
但是……
但是雾榷怎么能和其他人相提并论。
“你如果嫌挤的话,我可以变回本体。”雾榷歪了歪脑袋,真诚邀请。
“不用了,我已经铺好了。”沈妄躺下,伸手搭在额间,遮住了头顶的灯光,“睡吧。明天等雪停了就可以回去了。”
雾榷不吭声,闷闷不乐的熄了灯,钻进了被窝里。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雾榷轻手轻脚的起来,为了不弄醒沈妄,他连灯都没开,全靠自身的透明耳朵和触手提供微弱的白光照明。
雾榷双手搭在膝盖上,蹲在地铺边端详着沈妄的脸。
沈妄向来浅眠,加上长期执行高危任务的警觉性,在雾榷悄悄坐起来的那一刻就已然清醒。感受到蹲在身旁的人,他没有睁眼,不知道这么晚雾榷在做什么。
梦游?应该不至于……
可能就是单纯的睡不着。以雾榷这个古怪脾气,他甚至有点怀疑对方看他熟睡想给他一拳。
雾榷并不知道沈妄的心理活动,他用目光描摹对方冷峻的面容良久,捂着颗咚咚咚小鹿乱撞的心,缓缓跪下来,低下头,身体微微往下——
沈妄被他盯的久了,着实有点受不住,打算直接开口问他,还未睁眼,唇上先有了感觉,一团软物轻轻压上来,像一片花瓣落了下来。
“……”沈妄承认,这一刻,这一秒,一向淡然自若的他宕机了。
这个吻很轻,对方像一只羞怯的小兽,轻轻的啾了一口就撤了回去。
双唇分离,雾榷睫毛颤了颤,掀开眼帘的同时,听见耳边传来对方加重的呼吸声。沈妄一双眼漆黑如深潭,静静看他,目光深不见底:“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雾榷清楚他没入睡。他眨了眨眼,认真思考,认真开口:“在示爱。”
沈妄坐了起来,长睫垂下遮住眸中情绪,轻轻的叹了口气:“我们谈谈。我觉得你可能不太懂人类的情感以至于——”
雾榷不等他说完,触手先一步缠了上来,非常直球的说:“我想做你的男朋友。”
沈妄的目光晦暗不明,“你知道这代表什么——”吗,话没说话,雾榷将他压到在地上:“不知道,但我现在很想亲你。”
沈妄一开始捏着对方的下巴不让人再靠近,他觉得有必要和对方好好讨论清楚什么是喜欢什么又是生理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