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了,你不用管我了。”雾榷的嗓子有点哑,声音闷闷的。
沈妄把人掰过一看,瞧他的样子倒像是难过了。
他有点不解自己伸手帮他,他怎么会流露出这样的表情来。
他坐到窗前,心里也乱,这人刚刚不知道叫了多少遍“沈妄”的名字。
每听到一声,他心里就沉了几分。
水凉了,雾榷从浴缸里站起来,手指摁在腰间的指痕上,回想起昨晚沈妄的行为,他是有些气恼的。
在他看来,对方全程穿戴整齐,公事公办的样子毫无温情可言。
他更气恼就是这样毫无温情的动作,他看着沈妄的脸却也非常动情。
真是糟糕透了。
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去,靠近窗户的桌子上还放着沈妄买回来的早餐,整整一天都放在那里没人去动它。
雾榷抬起头看墙上的挂钟,从早上出去到现在,十几个小时了,沈妄还是没有回来——
作者有话说:求审核组放过谢谢泥们,我一没写暗示二没有大面积瑟瑟描写更没有直观字眼[求求你了]
第47章
五个小时前。
“喂,你在听么?他说在301包厢里接头。”车上,优里看着一直不在状态的沈妄挠了挠头,半个小时前他收到了卖家的信息,给了一个交易促进剂的指定地点,他心下却总觉得有点不安。
“嗯。”沈妄心不在焉的回应,低着头盯着脚下出神。
老默今天的话无异于给他扔了一个重磅炸弹,他到现在还没理清。
老默开口说在今年见过他时,他第一反应说的是原主,但听老默的描述,去找他的“沈妄”一直认为他自己才是鸠占鹊巢的怪物。
结合他不久前在宿舍发现的那本日记,依照他的猜测,那个“沈妄”应该发现了基地对自己做了些什么,但不能完全确定。
而他似乎才是身体里那个约等于死亡的主人格。换句话说,是基地抹杀掉了他的精神,生成了一个听话的“沈妄”,他本人在所有人都不知情的状况下意外的在精神海里陷入沉睡,直到几个月前被“听话的沈妄”以命换命拉了回来。
还有他精神海里的那个系统……果然是那家伙用异能设定进去的啊。做这一切都是为了雾榷吗?那还真是情根深种。
但这些都只是猜测,毕竟老默忘记了太多事情,记混了记岔了也说不好,当年的情况只有恢复了记忆才能明白。
不过结合日记里所说的基地医院……或许可以从那里下手调查。
“你在紧张吗?”优里突然偏过头来。
“什么?”他顺着优里的目光看向手掌,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在捏搓着自己的骨节。
不得不承认,他对自己极有可能就是原主的这一认知心跳加速,同时又陷入迷茫。
为什么雾榷对当年的事闭口不谈,为什么他又一直做着把对方当成死敌的梦境?
优里瞧他又出神了,“啊不是吧,不就去拿个药剂,你真紧张了?”
沈妄略带苦涩的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对方指定的地点是一家飙歌会所,它的位置处于黑市鱼龙混杂的街区,这里的管辖一向存在漏洞。
里面隔音不好,刚入门口就听见各个包厢传来的鬼哭狼嚎,但有这样的背景,包厢内正常说话在外也很难听。
优里乘着电梯往三楼的1号包厢走去,包厢不大,桌子和沙发占据了大半空间,只留下一个勉强的过道。
等了很久也不见人来,他登上vrijheid问,“不是,几点了?你人呢??”
一句快到了又等了将近半个小时,连隔壁房间都来人放歌了,对面才姗姗来迟。
男人穿着一身黑,脑袋上扣着个棒球帽,脸上还戴着个口罩遮的严实。
“我是ci,路上出了点状况,不得不绕了路,我想你能理解的。”
优里困顿的木着张脸,“我不理解,快点吧。急着回去吃晚饭。”回去晚了银翼先生一定会怀疑的。
整个交易过程很安静,ci不允许他开大灯,两个人坐在桌子的两边,他从黑色大衣里掏出来个银白色的手提箱,箱子上面覆着一层异能锁,异能撤去后,他还将箱子里里外外都检查了几遍,确保没有做手脚的地方,才将卡扣轻轻打开。
瞬间,冷雾从缝隙里泄了出来,优里不由得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