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是应该的。
如果他那么容易就能登堂入室,那怎么能显示出小天使的独特?
想要以凡人的身份成为天使的对象,那就必须上刀山下火海,必须步步为营以身入局,必须永远将小天使放在第一位,必须要让全世界都知道这段恋情是多么的得天眷顾。
一切的苦难和困难都理所应当,他甘之如饴。
所以现在,爹,我愿意称您为真正的智者。
您是如此的有远见,知道从一开始就将丧彪哥给绑定到同一根绳上,估计那会儿丧彪哥也没想到你能把我弄出来一个人形,也没想到你的初心始终未改。
爹,有来有往。
既然您送了我一份大礼,那我自然也要为你送上一份等价分量的大礼。
陆商抬头看向天空,因为无解级的诡异们都在各自奔赴所以时不时天边划过流星,又或许是因为诡域和诡域之间的撞击而荡漾而造成了一些色彩,此时的天空已经不再是纯粹的灰蒙蒙。
“小眠,丧彪哥方才说的格局不够大是什么意思。”
尽管有所感应,但陆商并不会直接说什么,他需要按照夏眠的回答来时刻调整自己的话术,他希望夏眠最自由,但也不能自由过了火。
倾听,引导和鼓励,这才是对小天使最真挚的在意。
“意思就是,要穿越光年,要避开拥挤的群星,要迎接光明,要让整个天幕都知道什么叫做恋爱,什么叫做爱情,什么叫做最顶级的相亲会背景板。”
夏眠伸出手,朝着天空做出打枪的手势,笑眯眯道:“要做到撼天动地,要做到群星都沦为陪衬,要轰轰烈烈盛大璀璨的全员脱离副本,回归现实。”
“”
陆商并没有第一时间再接话。
因为他注意到了夏眠此时的状态很微妙,是那种介于清醒和智慧之间,比起平日里的随意状态多了好几分严谨的慎重,好像觉醒了什么似得。
看,我就说丧彪哥最重要了。
楼内其他的家人是锁链,只有丧彪哥是唯一的钥匙,祂可以决定锁链的松紧,可以决定小眠的感染能力是可控还是不可控
祂是小眠最喜欢的丧彪哥。
最,喜欢。
“我不太懂,小眠。”
“我了解我哥,我哥说的是让我带他回家。”
夏眠笑容更深,眼睛里盛满了光,“从小我哥还有其他家人对我就一个要求,那就是平安喜乐岁岁平安。”
“那就是无论现在还是未来,永远放心的将后背交给家人,从悬崖也可以放心大胆的跳下去,因为家人会在悬崖下接住我。”
“我喜欢的,他们喜欢,他们喜欢的,我也喜欢。”
“我讨厌的,他们讨厌,我讨厌的,他们也讨厌。”
“所以我哥的意思是,我要开出一条光芒万丈的,要开出一条让所有在注视着副本运行的家伙们都要震惊的,要让群星都只能星星祟祟的跟在身后的路。”
“还是那句话,这个副本就是个梦境,而我,要让梦境的碎片化作回家路上飘落的装饰,要让游义父知道不发薪水是没有打工人愿意跟着祂干活的。”
“也就是说——”
夏眠微微拉长了音调。
然后。
然后也就没有然后了。
哥,你放心,我虽然不懂家人们都视作偶像的十三大文明的巅峰荣光是什么模样,但我会撞出来一条路,一条也光芒万丈,离开这或许名为过去世界的世界。
我永远、永远、永远都深爱着家人。
这是我的地盘,我的地盘上不应该再有除了游义父以外的任何外来户的窥探,世界也应该再度走上进化的道,我需要清除妨碍进化的存在,留下愿意进化的存在。
夏眠的本能忽然隐隐的有反超理性与大脑的趋势,他压制的那么好的本能因为丧彪的松口而稍微张开了那么一小条缝隙,令他的大脑有了片刻的空白。
我好像有个与生俱来的任务。
我好像是为了这个任务而诞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