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不比商氏儿女双全,在婆家地位稳固,她嫁人三年无所出,婆家那头早有怨言,若再坏了名声,尚书府定然容不下她。
姜綰的话句句说到她心坎里。
想那时,姜綰失踪多年归家,京中难听的风言风语不少,她还跟著附和过,如今想想,真是后悔。
明明是这么好的一个人。
京兆尹將她们护送回城,临走前孙氏拉著姜綰道:“改日必定登门拜谢。”
姜綰笑著应了。
將军府听说了山匪劫路之事,姜綰回府后,元老夫人和顾玉容正在前厅等著。
脸上没有担忧,反而带著幸灾乐祸的期待。
见姜綰完好无伤的回来,期待又化作了失望,悻悻然回了各自院中。
唯有宋鈺沉著脸,懊恼自己没亲自护送姜綰。
“今日之事连陛下也听说了,还发了火。往年这时候也有山匪,一经京兆尹驱逐就会安生下来,不知今年为何如此猖獗。”
姜綰偏头看他。
“既然陛下重视,何不向兵部申请一批武器,爭取早日將他们缉拿。”
宋鈺深以为然:“母亲说的对,我这就去擬折,明日亲自上书。”
姜綰抿了口茶,忽又提起一事:“你夺魁后,可有去姜府拜访过?”
宋鈺微愣,稍顷才反应过来:“孩儿给武试的几位考官都送了薄礼,姜府自然也不能落下,只是他那日不在府中,是管家代收的。”
他观察著姜綰的神色,笑著道。
“母亲既提起此事,您什么时候有空,亲自带孩儿去姜府拜访一趟吧,孩儿想当面谢过武试场上的照料之恩。”
姜綰頷首:“是时候去一趟了。”心思却有些飘忽。
前世东莱袭击京城,自知皇宫难攻,於是闯入了几位官员的府邸,还伤了不少人。
父亲位高权重,又是孱弱文人,首当其衝成了他们的目標。
东莱人不敢杀人放火,但父亲性情刚烈,毫不服软,衝突中被伤了腿,落下了老毛病。
今生,她不会让父亲再被东莱人所伤。
只是他心性顽固,若再来一次,定然会和东莱人对上,届时就算自己在旁,也未必拦得住他。
要如何劝父亲,还要仔细想想。
见姜綰似乎有心事,宋鈺便早早告退了。
离开行止院后,他忽然心觉奇怪。
姜綰很少左右他行事,遇事最多提点几句,让他自己拿主意,像今日一般明言让他如何,之前从来没有过。
又一细想,玲瓏阁前几日为军中提供了一批物资,其中多为外伤用药,盔甲等物,还帮助加固了瞭望台。
如今母亲还让他申请武器。
宋鈺眉心一蹙。
难道…要有战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