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綰暗自鬆了口气。
正当此时,府门前突然响起一道浑厚的男声:“承平兄。”
宋子豫转过身来,竟是李都尉。
“马车中太闷,这几步路,我便自行过来了。”李都尉哈哈一笑,“可別以为我是空手而来,夫人带著贺礼在马车上,稍后便至。”
“李兄说笑了。”
这下想走也走不成了,宋子豫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听说云闕先生也来了?”
李都尉道:“说起来也巧,今日云闕在府中做客,听说武试头名是位年轻公子,很感兴趣,我一时兴起便邀他一同来了,承平兄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
“怎么会?云闕先生也是我的贵客。”
宋子豫神色有些兴奋,儼然將通房的事拋在了脑后。
“我亲自过去迎他。”
当日那笔交易,他越想越满意,这样財大气粗的江湖人,他巴不得能多来往,日后说不定还有的赚。
二人说笑了几句,得此空隙,碧螺匆匆返了回来,將瓷瓶塞到了姜綰手中。
此时,宋子豫二人到了府门前,李府夫人商氏已经下了马车。。
宋子豫寒暄了几句,径直走向了她后头的马车,笑著道:“先生光临,是承平的荣幸,请隨我入府吧。”
马车停下,轻帘一掀,跳下一人来。
是云闕先生的隨从。
宋子豫却微愣。
这隨从和他那日见到的,並不是同一人。
转念一想,云闕先生的下人未必只有一人,他抬起头,朝著帘中望去。
姜綰静静站在他身侧,右手指间夹著一枚金簪,尖锐的簪尾涂了毒。
她眸光发冷。
虽然交易时她在屏风后,並没有露面,但只要宋子豫和云闕言语中提起那件事,定然会露馅。
以防万一,她准备立即动手。
隔著衣料,金簪对准了宋子豫的腰身,正要刺入的前一刻,忽有太监尖细的声音响起。
“太子殿下驾到。”
眾人一惊,纷纷朝著后头望去。
一整条街巷的马车都自动退到了右侧,为后面那顶金丝楠木软轿让开了一条小路。
织锦车顶,轻纱帐幔,轿身雕刻著六爪金蟒,富丽堂皇。
软轿在府门口落下,裴玄从中缓缓走出,眼神扫过俯身行礼的眾人:“不必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