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似乎平静了下来。
然而裴玄二人都知道,眼下的平静只是暂时,其中必定酝酿著更大的风暴。
这日,姜綰照例入宫。
刚进了角门,却见皇后宫中的翡翠正在等她,一见到她,便匆忙跑了过来。
“姜夫人!今日容贵妃和云贵妃在殿前闹了起来,说什么都要见皇后娘娘一面,太子在与她们周旋,让奴婢来此处告诉您一声。”
“我知道了。”
姜綰一边向前走,一边问道,“公主现在何处?”
“娘娘的事一直瞒著公主,她毫不知情,前些日子听了太子殿下的话,一直在闭门刺绣呢。”
姜綰点了点头。
其实她对宋庭月说的並非全是谎言。
皇后生病前,的確一直在教习裴棠刺绣,希望她能精进女德女艺,这件事六宫皆知。
她以此作为入宫的藉口,裴玄却觉得做戏要做全套,亦想找办法支开裴棠。
於是他提出,让她绣一扇万献瑞屏风为皇后祈福。
裴棠欣然答应了。
算算日子,也该完成的差不多了。
姜綰对翡翠道:“你先回去,盯紧了宫中的下人,暂时別让陛下得知此事。”
翡翠连忙走了。
姜綰又看向碧螺:“去福佑殿,给时隱报个信。”
自己则快步朝著裴棠的宫中走去。
裴棠果真在专心刺绣。
一副屏风已经完成了大半。
虽然绣工不甚精良,却看得出,一针一线都是她亲手所制。
见姜綰进门,她很是欢喜:“姜姐姐,你觉得这屏风如何?”
姜綰道:“很好,等娘娘醒来看见此物,一定会欣慰。”
裴棠笑了起来,又道:“昨晚我去看望母后,皇兄依旧不让我进內室,说是怕风寒传染了我。”
“他可真大惊小怪!我习武多年,又不是小孩子了,哪有那么容易被传染?”
“姜姐姐,你今日去看过母后没有,她醒了没有?”
“还没有。”姜綰道,“不过娘娘的病情日渐好转,很快就会康復了。”
“什么样的风寒,居然这样厉害?”
裴棠皱了皱鼻子,小声对她道。
“不过母后操劳多年,趁这机会多休息两日也不错!醒了之后,又要为六宫的事烦心。”
姜綰看著她天真的面容,轻轻扬起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