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下针,一边叮嘱道。
“翡翠,你用胭脂將娘娘脖颈,手腕处的金痘遮掩住。”
翡翠连忙点头。
一番忙碌过后,天色已经渐暗。
二人又为皇后换上一件高领宫装,將內室的蜡烛吹灭了两盏。
完成一切后,她才让翡翠去请太医。
太医们已经等候许久,得了命令,立即跟著裴玄鱼贯而入。
进门后,裴玄先是看向姜綰。
不需交流,似乎一个眼神便有了默契。
见她面上云淡风轻,微微对自己点了下头,裴玄抬手,示意太医上前。
为皇后把脉的是太医院院正,年近六十。
他號过脉后,愁眉不展:”“奇怪,上午娘娘脉象有紊乱之象,如今竟又恢復了正常,趋於平稳了。”
接著,又有两名太医上前查看,得到的结论一模一样。
姜綰站在一旁,微微垂著双眼。
皇后娘娘气息混乱,她施针改变了脉象,却维持不了太久。
“敢问太医,今日为娘娘开了什么药方?”她问。
太医答:“因娘娘有风寒之兆,所以今日午时,依旧开了祛热梳寒的方子。”
姜綰莞尔:“服了此药后,娘娘脉象便恢復了正常,看来娘娘得的正是风寒之症,诸位大人对症下药,医术当真高明。”
太医愣了愣。
虽然觉得奇怪,但皇后的脉象的確平稳了下来,他无法反驳。
裴玄亦点了点头:“那便多开几副药,给母后服用,想来她很快便能康復了。”
院正领命,领著几位太医下去写药方了。
唯有一名年轻的太医落后了几步,偷偷朝著床榻的方向打量著。
裴玄问:“孙太医,有什么问题么?”
孙太医被点名,立即躬下身,恭敬道:“敢问殿下,方才是哪位下人为娘娘擦身的,可有什么异样?”
翡翠脸色一白,生怕被人发现了什么端倪。
姜綰在一旁按了按她的手,她才恢復了镇定。
翡翠一字一句答道:“是奴婢服侍娘娘的,娘娘凤体如常,並未有何异样,大人此言是何意?”
孙太医道:“那便好,只是微臣看娘娘症状,与医书上的一疑症相似,所以有此一问,看来是微臣多虑了。”
姜綰眨了眨眼:“不知医书记载的是何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