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乐衍垂眸。
沉默贯穿于他们之间。
“乐衍,他说的都是真的吗?”邓行谦声音发抖,连带着他的手指也颤抖着,就算再颤抖,他都不肯松开。
云乐衍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邓行谦,她想着等这件事过去,她好私下里和邓行谦解释,可没想到邓行谦此时此刻回来,她不想伤他的心,可是……
如果不伤他的心,就是要冯清宴和陈如默的命。
“你看看你的好老婆都做了什么丑事!”邓起云压抑着嘴角的笑,“你说她和你离婚是为了不能让你难堪,但其实呢?”他哼了一声,“她可是为了别的男人要和你离婚,云乐衍没有选择你,她玩弄了我们父子。”
云乐衍抬头看向冯清宴。
冯清宴低下了头。
“云乐衍,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冯清宴不忍心看向云乐衍,她祈祷云乐衍可以承担这一切,以后她肯定会帮云乐衍,陈如默也会帮她的,只要她承认这一切,承认和陈如默有私情的人是她。
她的手紧紧地握着靠垫,突然一股温热覆盖上她的手背,冯清宴被吓了一跳,邓起云微笑着看她,“怎么了?”
冯清宴摇摇头。
邓起云阴晴不定,她着实有些害怕他。前些日子,就是云乐衍来找邓行谦被邓起云谈话的那天,她一直等在门外,门内的谈话听不清,但她想了,如果要是真的出了事,也好及时帮云乐衍,她们都是女人,一入豪门深似海,每一步都不容易的,身旁总要有个能帮自己说话的人。
云乐衍就是她选择的伙伴。
等云乐衍离开后,冯清宴进去送茶、送点心,放在书桌上,邓起云心情很好,他吃了一口,又喝了一口茶,“一直等在外面?”
冯清宴笑了一下。
“有什么急事,非要等在外面,等我和云乐衍谈完话你再过来不就好了,外头多冷啊,”说这话的时候,邓起云瞪着冯清宴,眼睛里面带着刀,可他还是笑着说的。
“我正好也没什么事……”她也找不到好的借口,顿了一下后还是鼓足勇气说,“她是关关的老婆,您的儿媳妇。”
邓起云说不清自己是被气笑了,还是觉得自己掩饰了这么久的龌龊心思被人发现了,真是可笑还不如一开始不装,也落得一个坦荡。况且,扒灰又不是什么过分的事儿,从古至今都有,别人不说,他们家读烂了的《红楼梦》里不也有吗,有什么希奇古怪的?
况且邓行谦那小子看的《Damage》不就是讲的这个故事吗?古今中外,都是这样的,这就是人。
只是他要面子,想要局面好看,邓行谦的性子他是了解的,对云乐衍痴迷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得手了,他不会松开的。
云乐衍就不一样了,她有软肋,三能集团,邓行谦,云北极,都是她的软肋。他可以容忍她和邓行谦的孩子跟着她姓,前提是她搬过来住到他这里。
她什么性子,邓起云也清楚,他作为一个旁观者看了两个小年轻兜兜转转这么多年,两方什么路数他都了解得很。
所以刀子一开始都是冲着云乐衍去的,邓行谦不听话,被误伤也是没办法的事儿。邓行谦放下茶杯,还有咬了一口的点心。
“您就别考验孩子们了,他们好不容易过上好日子,就随他们去吧,您日理万机的,处理的事情很多,别分了心。”
冯清宴走到他身边,蹲下来,“这个点心如何?不好吃的话我再给您换一个,想吃什么样的点心没有?”
她转过头,仰头对着邓起云微笑。
“啪——”
冯清宴被邓起云一把拍倒,坐在了地上,姿势、模样狼狈,她反应了不到一秒,就坐起来,“对不起。”
邓起云哼了一声,“不是有很多文件要看吗?你去忙吧。”
冯清宴起身往外走去,“还有你的点心,都拿走。”身后冰冷的声音响起来,她脚步一顿,回身端起盘子走了出去。
冯清宴怎么就不清楚呢?她安安稳稳地过着她的日子,他要什么她帮着安排,她就能有自己的好日子过,她怎么还能反过来做他的主呢?
邓起云很生气。
邓行谦找他闹,听着他说出那句:“你也看上了她对不对?”邓起云心底里的那点愧疚之意全部消失不见,他也想看看,邓行谦的真心和自己权力相比,到底哪个能赢?
他知道离婚协议书是云乐衍给冯清宴,具体的话他还没问就拿这件事刺激邓行谦,把关关关起来后,他去找冯清宴,只是没想到,他看到了陈秘书。
还有陈秘书先前拍卖的珠宝。
两人氛围暧昧,邓起云想到钱开园背着他和女人乱搞,愤怒被点燃,当即就把那翡翠砸得稀巴烂。
“这是我摆托夫人给乐衍的,我……和她在一起了,”陈如默低着头说,“我不方便见乐衍……您千万不要误会。”
邓起云理智微微回笼,坐了下来,“那你好好说说吧,你们两个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又是怎么在一起的,在一起都做了什么。”
陈如默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他一五一十地说着所有事情的细节,只不过那些经历都是属于他和冯清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