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了车,看到路边醒目的两个大字——“公墓”
这个时候,手机响起来了,他胡乱接起来,“关关,找我什么事儿?刚才开会呢,抱歉。”
邓行谦看着诡异的四周,吞咽了一口口水。
“喂?你在听吗?”
邓行谦喘了口粗气,“云乐衍说,今天是你家孩子的生日,她让我参加生日派对……”
对面什么声音都没有,风声呼啸。
“我到了地方,是墓地。”
时空将两人隔离,邓行谦听到季相夷朦胧的声音,“我和云乐衍的孩子……很早之前,就死了。”
第90章也好,也好
车站里人来人往,有的人脸上都是喜悦,有的人满脸疲惫,隔着门缝,云乐衍一一看过去。片刻后,她无聊地打了个哈欠,手机上都是邓行谦的未接来电,她刚看完季相夷的消息,他告诉她邓行谦找他了。
太阳穴抽动了一下,她移开目光,休息室的门被关起来,外面游客的脸庞消失,只剩下空调嗡嗡作响的声音。
苏州也是的,怎么不建一个机场。
季相夷同邓行谦约在一个酒馆,老板是立陶宛人,老婆是中国人,他跟着她来到中国,在北京生活了十年。
“明年我准备要回立陶宛了,您是老顾客了,我想着还是要告诉你一声。”
季相夷喝了一口酒,“酒馆也不开了?”
“不开了。”
“生意挺好的。”
“是啊……”
“转让出去?”
“不,不是,不开了,这里随便开些什么都好,再也不是我们要思考的事了,”老板擦着酒杯,站在吧台后,“所以您存在这里的酒,要喝不完,记得来取。”
季相夷笑笑,“您说什么呢?还要感谢您帮我保管酒,”他指了指自己的酒杯,“我请您喝一杯?一起吧。”
老板也没有推脱,拿出一个酒杯,也倒了一些威士忌,抿了一口,酒精消失舌间后,他的表情舒展,一脸满足,“您的酒向来是好的。”
“怎么突然想起要回立陶宛?生意做够了?”
“也不是,”老板垂头,摇晃,“我和我妻子离婚了。”
听到这话,季相夷眉头微动,摇晃着酒杯,冰块碰撞玻璃的声音,都是透明的,声音却不一样,多别致。
“我看你们感情挺好的,怎么这么突然……”
老板抬起头来,脸上挂着笑,额头因为笑的动作太大而搓起几条皱褶,“她不爱我了,十年,也该给彼此一个解脱了。”
“是吗?她出轨了?”
老板又喝了一口酒,正要说话,一旁的顾客来了,他放下手里的酒杯,抬手示意,季相夷点点头,等着老板忙完再过来。
好一会儿,杯中的酒都要没了,老板才过来,笑嘻嘻地说了一句抱歉,“不是,没有,我们是和平离婚。”
“你还爱她。”
老板笑了,“这么明显吗?”
季相夷也笑了,“既然还爱着,干嘛这么着急离婚。”
“我不会爱上一个不爱我的人的,”老板说这话的时候舌头有些绕,“我现在还爱她,以后肯定不会了,我要回到我自己的家乡去,过自己的生活。”
季相夷举起酒杯,和他碰一下,声音清脆,“好事情,祝你好运。”
“你呢?”老板喝完了酒,眨眨眼,人到中年,总是挂着有几分懵懂,“我从没见过你老婆过来,他们说你老婆很厉害,是一家公司的老板?”
季相夷点点头,“她的公司在杭州,不常回来。”
“你们感情很好。”
季相夷不知道该怎么说,“还行吧,她有她的天地,我也有我要忙的事情。”
“很羡慕你们这样的生活,”老板拿喝完了酒,用一块抹绿色的布擦了擦不脏的地方,“不像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还要因为文化背景不同而磨合,浪费了相爱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