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行谦觉得云乐衍有毛病,不耐烦地说,“你想去哪儿都成,只要不是北京就行。”撂下这么一句话后,没等云乐衍回复,痛快地挂了电话。
他第一次挂云乐衍的电话,嘿嘿,乐得的。
“关关,今晚吃什么?”保姆从餐厅里走出来,站在他面前问。
邓行谦心情不错,“吃什么都成,您做些您爱吃的,我来碗炸酱面就行。”
“好嘞。”
保姆转身走回到厨房里,邓行谦悠然自在地看着杂志。
翻看了几页杂志,他突然觉得不对劲,云乐衍这个时候问他这个事儿做什么?他掏出手机,摆弄了一会儿,搞明白怎么一回事之后,身子往后一靠,脚抬起来放在茶几上,冷笑一声,点了支烟,整个人仰头靠在沙发上。
客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他幽幽地念了一句,“早干嘛去了。”
说完,他立刻坐起来,掐灭了烟,起身拿着外套出门去了。走到门边,手刚落在门把手上的时候,保姆跟了出来,“关关,你去哪儿?面快好了。”
“今晚不在家吃了,不用做了,”邓行谦摆摆手,走了出去。
保姆听到后,等邓行谦关好了门,翻了一个巨大的白眼。
邓行谦这几天约了水利部的人吃饭,这事儿传到了钱开园的耳朵里。正巧这日,他回家后,碰到了钱开园,她喜笑颜开地看着他,邓行谦知道母亲为了什么开心,三能集团现在是她的了,兜兜转转还是回到她手里了。
“你这几天去找水利部,也是变聪明了。”
邓行谦一愣,片刻后反应过来了,拿着杯子喝了口水,“西北地方的水电站,妈,您也想分一杯羹?”
钱开园说,“什么叫分一杯羹,现在这个情况,三能集团就是大刀阔斧地往前,开疆拓土,这一单必定是三能集团的,也算是是开门红吧。”
邓行谦点点头,脸色有些不对劲。
钱开园没注意自己儿子的情况,走到贵妃椅上坐下来,“他们可跟我说了,说你大有进步,懂的东西不少啊,这几年在巴黎没少研究吧?”
话里有调侃,邓行谦悻悻地放下杯子,头也不抬地说,“妈,你别打趣我了。”
钱开园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你是为了我去找他们谈生意的吗?”
邓行谦看向钱开园,“当然了,我是你儿子,不为你为谁?”
“谁知道呢,你从来都出其不意。”
邓行谦撇嘴,站起身来,“我上楼洗个澡。”
钱开园在他背后冷笑。
第80章院子里的杏树
邓行谦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门一关,外面的喧闹被隔绝。他走到窗户边,推开,春天快来了,院子里的杏子树枝桠原本干秃秃的,现在似乎被一层绿纱罩着,傍晚的风吹进来,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喝了一口,甘甜,心中更是舒畅。
他点了一支烟,看着乌鸦落在树枝上,黑色的一团。故宫上空经常有乌鸦飞过,它们也经常造访他的院子。
春天要来了。
真好。
邓行谦舒服地眯了眯眼,看着粉色夕阳洒在远处屋檐的房顶上,莫名地想起小时候,他在屋子里写作业,纱窗外是蝉鸣还有好朋友奔跑和欢笑的声音,手下的字也跟着心跳悸动。
一转眼,童年已经离开他二十多年了。
他掐灭烟,转身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拨出一个号码。听着“嘟——嘟——嘟——”声,他感觉时间都慢下来了,脑海里盘算着一会儿该怎么说,要说什么,来不及揣测云乐衍会怎么说,电话就接通了。
“喂。”
邓行谦听到她的手心,手指不由得在台子上翘了几下,嘴角浮起一抹笑,他看着远处的风景,“你怎么去西北玩儿了?我还以为你回去西南呢,云贵那一片儿。”
“是要去的。”
“什么时候去?”
“明天,从张掖飞林芝,不过要先去一趟拉萨。”
邓行谦点点头,“现在那边有什么好玩的吗?”
“不知道,去了再看吧。”
他低下头,“你怎么突然有时间去啊?给自己放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