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意思?他要找女朋友过来炫耀一下吗?云乐衍不甚理解,他们两个的事不早就结束了吗?
她没听到邓行谦那一声“喂”,按了电话,她还有自己的事要处理。
“他们调查到哪里了?”
“你在北京都得不到消息,在杭州更得不到,”康颂岩放下手里的资料,“不行就去马莱吧。”
“我又没做错事,为什么要走?”云乐衍可算是明白了逃命的慌乱与难堪,“大不了就是一死,你觉得我怕吗?”
她顿了顿,“更何况,我们这些妖魔鬼怪,手里有本事,肯定不能这么随意处置的,谁用不是用?”
“你舅舅呢?联系你了?电话你接了吗?”康颂岩思考着,“他现在应该被抓起来了吧。”
“接了也没用,他这回摊上大麻烦了。”云乐衍神色严肃,现在局势是个什么情况,她搞不清楚,为什么布先生会死,死了之后查出来的人有多少?舅舅肯定没跑了,云乐衍没有救他的心思,更没有这个能力,听天由命吧。
况且,到现在为止,姜长宁和李建红,杳无音讯,刚出事的时候联系了一次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了。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你什么时候回北京?”云乐衍问他。
“暂时不回去,我要去趟福建,”康颂岩放下手里的资料,“武克温人呢?我来这边就没见着他。”
“他休假。”
“你们两个……”康颂岩嘴角浮起一抹笑,“他这些年没听说过有什么绯闻啊,你这个当老板的,不给属下谈恋爱的时间吗?”
“这是他自己的事儿,我管不了。”云乐衍笑着说。
“你是管不了,还是不想管?”
云乐衍挑眉,“季相夷我都管不了,更何况是武克温。他看着单纯,实际上,比谁都倔。”
“那我呢?”康颂岩站起身,走到她身边,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云乐衍仰头看着他,“你当初怎么说我的,你忘了吗?我就这么贱?”
康颂岩轻笑一声,“道歉、忏悔,这么多年的提携,这都弥补不了你吗?”
云乐衍摇头,又点头。
“老康,我们之间的事儿,该翻篇了。”
康颂岩收回手,低头盯着云乐衍,声音变得冰冷,“你真的劝过她,让她不要离开吗?”
“我是羡慕她身上的正义、善良,我也想拥有,但这并不意味着,我想让她去死。”
叶夏出发那天,杭州下了一点雨。
轰轰烈烈的雨之后,雨滴变得细密,落着,像被人刻意压低的情绪,打在窗台上,一点声音也不愿意发出来。
她出发前给云乐衍发了一条消息。
【我登机了。】
没有多余的话。
云乐衍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手机屏幕的光照在她脸上,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钦佩,羡慕,紧张。不是算计、不是判断、不是输赢,而是一种纯粹的、无法被量化的决定。
她知道这件事不干净
她也知道,这件事不完全是“正确”。
她只是没有拦。
这在她的世界里,已经是最大限度的纵容。
下午三点多,康颂岩的电话打进来。她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心中一沉。不意外,迟早都会来的。
“她去哪儿了?”
他开门见山,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平稳。
云乐衍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的车流,说:“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那头沉默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