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地母入秦之后,这些妖祟竟无声无息地尽数消失。
嬴駟曾暗中派人查探,结果令人惊异。
那些妖物昔日盘踞的山林险地,
在地母到来之后,竟接连发生地动。
百姓安然无恙,妖物却从此不见踪影。
更令人不解的是,以往源源不断自西牛贺洲涌入秦国的妖魔,
自地母降临后,再未有新的妖物入境。
嬴駟曾为此事请教太曦。
太曦答得简洁:“西牛贺洲有吾门中师兄弟镇守,阻其来路。”
此言一出,嬴駟顿悟一个关键——
地母身后之势力,竟已深入西牛贺洲。
除却妖祟之患,
秦国曾经所面对的两个主要困境——其一是地处偏远贫瘠之地,难以壮大;其二是不受中原各国重视,被视为蛮夷之地,难施教化。
这两点,都被太曦逐一化解。
贫瘠土地的问题,嬴駟曾亲眼所见。太曦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卷暗金色仙綾,轻轻一挥,便引导地脉灵气匯聚。自此,秦国原本乾涸荒芜之地,竟化为千里沃野,良田广布。
至於教化之困,太曦则拿出儒门典籍无数,每一部皆有详尽註解。仅启蒙之书便分为数十种,因材施教。虽不过短短十年光景,然秦国之兴盛,远超以往百年。
嬴駟与张仪亲眼见证这一切发生,只觉大秦如腾云驾雾般迅速崛起。
这也是为何此世被称为仙神主世之年。有太曦这般神通广大之人,她所带来之改变,非止於表,而是根本性的重塑。
正因如此,嬴駟早已將权柄尽数交出。如今虽仍为国君之名,却只是太曦未允他传位於嬴政罢了。若非如此,他早便退位,安享余年。
然而此刻,嬴政得知太曦命他准备之事,却也显出一丝慌乱。
只因太曦所言之“仪式”,听来实在匪夷所思。
“老师,您所说之仪式……真的可行么?”他急切发问。
自幼拜太曦为师,亲近如家人,他本不该如此失態。但此事太过离奇,实在难以接受。
太曦听后,只是轻轻摇头:“莫忧。”
“此乃吾教所设,师尊所定。”
“你既为天命之人,依命而行,便无差池。”
“教门所设?师尊所定?”
嬴政闻言一怔。
这些年来,无论是嬴駟、张仪,还是他自己,都曾多次暗中猜测太曦身份。他曾亲口探问,却始终不得其详。太曦总以“时机未到”为由,从未吐露真名。
便是如今秦国百姓,虽知地母之恩,感其仁德,却也无人知晓地母真实来歷。即便立祠建庙,也只是称其为“地母”。
“当年未言,只为防风声外泄。”太曦此时微笑道,“而今时机已至,自然不復隱瞒。”
“吾乃渊泉山主亲传,勾陈大帝座下首徒『太曦。”
“亦是截教第三代门下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