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斯抹了把寸头上的雨水。
说起这事。
他就有些抓狂:“河谷上游、下游,我派人里里外外找了不下十遍,就是没看到他的尸体。”
狄驍沉默了一下,蓝眸微微眯起。
那天,他看了寧昊祥中枪后滚过的杂草地,血跡並没有那么多。
只有零星几处,斑驳的血点。
狄驍青筋凸显的手,慢腾腾抽出根烟,咬在薄唇上。
“咔噠——”
打火机蓝色火焰窜起。
他凑近点菸,吹了口烟雾说:“这几日曼谷的雨,就没正经停过,要有尸体,早就泡的发涨发白浮起来,不可能会找不到。”
库斯抬头看他:“驍哥,你是怀疑,寧昊祥没有死?”
露卡拉那天。
往寧昊祥身上,死命突突开了几枪。
枪枪没有落空,打在他身上。
寧昊祥要是没死。
人也肯定是受伤的。
狄驍扔下打火机,叼著烟道:“这糟老头子,懂的东西,会的本事。”
“不比你我少,能耐精著呢!”
-
河穀雨势猛涨,到处白茫茫一片。
水位不断拔高。
潮湿的土腥味,扑鼻而来。
寧昊祥浮出水面,猛吸了一口气。
“这群狼崽子,找了四天再不走,我这把老骨头真要在这新手水鬼打卡上岗了。”
他拖著沉重的身躯,踉踉蹌蹌上岸,累的倒在棕櫚叶下。
雨水兜头打下来。
他脸上皮肤在水里泡的太久,皱皱巴巴的。
此时看著,脸色腊白嚇人。
还真有几分脱相,像只“水鬼”。
不知过了多久。
寧昊祥才找回一丝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