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卢卡斯医生惶惶不安地点头,生怕不小心又触怒到这位阴晴不定的主儿。
狄驍姿態懒散,抵在空中大园露天护栏。
他若有所思抽了口烟,又问:“她什么时候能恢復?”
卢卡斯医生:“现在也说不准,什么时候可以恢復,也许会永远停留在这一步。”
那他现在,就是不能让她回家里民宿。
知道爸爸没了?
狄驍沉默抽菸,眼神在烟雾里,有些飘忽。
仿佛锐利的蓝眸,正深沉地透过屋內那扇全景落地玻璃墙。
看的是里面的女孩。
这种特製全景玻璃墙。
其实室內的人,抬眼便可以完整欣赏整座曼谷城市流动的美景。
但外面的人,是看不到里面的人的。
卢卡斯医生看他没说话。
他掂量了一下,没忍住还是说:“狄驍先生,您不是希望阿暖小姐,忘了所有人,所有事?”
“她现在,虽没能如您所愿,只记得您一人!”
”但忘了她爸爸的死,那些不愉快的事,不是也挺好?”
向来领地意识强悍,且占有欲无人能及,又囂张不懂人性的男人。
听到他这话,突然回神。
狄驍斜睨他一眼:“你確定她是真忘了?不是你搞错?”
卢卡斯医生苦笑。
他用极极其地道的美式英腔说:“您要是信不过我,可以再请医生给阿暖小姐看看。”
狄驍眼尾一压:“你这美国佬,现在连死都不怕了是吧?”
卢卡斯医生摸著还生疼的脖子:“我这是破罐子破摔,毕竟您要我死,我也活不过明天。”
男人冷嗤了声。
下頜线绷的冷锐,把烟狠狠摁灭在护栏。
他抬著笔直长腿,宽肩劲腰,迈出去的每一步都自带破风的锐利。
狄驍按下耳麦,跟阿野吩咐了几句:“阿野,今晚……”
说完,他才关了耳麦,利落进了室內。
眸光扫向沙发女孩:“宝宝,过来,舅舅抱抱!”
寧小暖给卢卡斯医生检查完,就失神窝在沙发,下巴抵在膝盖上。
她眼神空落落,落在茶几的玻璃杯子上,一直保持著这个姿势不知盯了多久。
听到男人的声音。
她立刻直了直脊背,弯起嘴角朝男人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