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小暖蜷缩在杂草堆里,爸爸中枪坠河的身影,像把刀剜在她心窝。
痛的她不能呼吸。
她抹了把脸上的硅胶假皮,漂亮的瞳仁里,像下了一场无声的暴雨。
每一滴泪,都砸得又急又重。
视线都被泪水泡得发涨。
她用手死死捂住嘴,生怕一声哭嚎泄露了行踪,会被前面的男人发现。
狄驍带著人走了。
寧小暖才踉踉蹌蹌衝出去,又重重摔倒在地上。
爬起来都顾不得脸上的泥和草屑。
她跌跌撞撞又滑下河谷,去找爸爸的尸体。
六月正值曼谷的雨季。
黑夜上空,像被捅了个窟窿。
冷不丁就泼下漫天的大雨。
寧小暖的头髮,瞬间被打湿。
雨水黏在她脸颊,混著眼泪,视线也越来越模糊。
“爸爸,你这个糟老头子,妈妈和表姐还在等你回去,给她们买菜做饭吃。”
“你怎么能死?”
她脚下的泥地,被雨水泡得发软。
踩著就像踩在上,摇摇晃晃。
她栽倒了,又站起来,站起来又栽倒。
不管怎么找,就是找不到爸爸的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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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市帐篷区。
狄驍带著人返回来。
雨水落在他周围,像是被瞬间冻住了,泛著股砭骨的寒意。
“驍哥。”
凯蒙立马打著黑伞,过来给他遮雨。
狄驍抬手,骨节修长的手指,伸进湿透的发间,把一头亚麻色短髮撩到脑后。
露出的脸庞,眉骨高挺,显得眼窝略深。
东西方混血的精致骨相。
在他脸上,糅合成侵略性好看的线条,给人又野且艷的极致美感。
但他此时,下頜线却绷的凌利,冷腔毫无温度:“寧小暖找到了吗?”
凯蒙低下头:“没找到。”
这么多人,论单打独斗,个个以一敌十。
实战经验丰富,却找不到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什么都不会的女孩?!
狄驍的视线顿了半秒。
那片深蓝色眼底,瞬间像换了片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