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以为我抓谁?”
狄驍嘴角懒散笑了声,目光定定落在她嫩脸上:“有人看到你表姐夫没有死。”
“今日在医院,我还和他交过手。”
“你表姐夫这个硬骨头,差点让舅舅脑袋吃了子弹。”
他越是慵懒的眼神,那股子压迫感就越重。
寧小暖被他看的浑身发僵,心惊胆颤。
这么篤定的口吻。
他到底是试探,还是早有盘算,想將她引向他预设的那个答案去?
长在阳光下的小白兔,心思纯粹的像一汪清水。
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若要比心机,她这点道行,连他的边都够不著。
寧小暖指尖捏紧浴巾,小心翼翼道:“我不懂你们男人这些事,整天打打杀杀的,有什么意思?”
“你就不问问,我有没有抓到你表姐夫?”
狄驍说话的眼神,还是一直看著她。
像猎人打量小羔羊,步步引诱。
又带著种不动声色的掌控欲,她的僵硬,她的不安。
甚至她偷偷攥著浴巾的小动作,都在他眼皮底下无所遁形。
寧小暖有种备受考验的煎熬。
时间每分每秒,都那么难熬。
她害怕,自己不小心哪句话说错。
会让表姐万劫不復,被狄驍这个疯子,拿来当棋子掣肘表姐夫。
连瓦拉蓬署长那种有头有脸响噹噹的人物,都得对这个权势滔天的男人做小伏低。
唯他马首是瞻,说话不敢大声。
何况她一个无权无势的人,爸爸还被他关在走廊最后一间房间。
死活一日三餐,全看他脸色说话。
寧小暖垂了垂眸子,还是不敢大意,要是不小心掉进他挖好的坑。
把表姐夫还活著的消息,泄露出去。
她要怎么面对表姐?
寧小暖揉著困顿的眼睛,敷衍地应了声:“我现在好睏,狄驍先生!有什么事儿,明天说吧。”
小猫儿学精了!
现在说话都一套一套的,知道怎么避重就轻敷衍他了。
她虽没有正面回答。
他每一个循循善诱的问题,来证实狄驍心里对塔纳猜没死的確切求证。
但这样字斟句酌,恰恰又暴露了她的心虚,想要迴避他的问题。
看来塔纳猜,果然没死。
这世上就没有枪法,作战风格一模一样的人。
塔纳猜和查玛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