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叔!”
男人抬起一条跛脚的腿,黑漆漆的身影与夜色浑然一体。
身影还没靠近,又隱退下去。
声音不大,但足够寧昊祥一人可以听见:“多谢你的救命之恩!”
寧昊祥知道他国际特种兵退役,身手好,潜伏作战能力强,逃生能力更强。
但他妈的,也不看看,现在都什么时候了?!
还敢来送什么降压药。
狄驍这个狂徒,他的人,他的狼犬搜查队都在民宿里。
塔纳猜这个不要命的。
骨头再硬,有几条命,可以死在狄驍手里。
寧昊祥状似自言自语,无意地摆弄他的宝贝菸丝。
他轻哼道:“我当初在狄驍的私人海岛,是去救女儿,救你只是顺手做的一件好事,你没必要放在心上。”
塔纳猜无奈抿唇,没再出来。
但他铭感在心。
两个多月前。
他从狄驍的私人海岛,被寧昊祥有幸救回来,一直在普吉塔拉国际私人医院秘密养伤。
住院期间,產生的高额医疗费用。
全是寧昊祥一个人,给他垫付的。
他也几次三番,按耐不住心底对妻子的思念,渴望同她相见。
哪怕只是一眼。
所以他就算拖著重伤残缺不全的身体,还是忍不住出来,给她洗餐盘,拿水壶,收衣服。
晚上不眠不休,守著夜给她开灯上厕所,摔倒扶住她……
但他要是出现在林子妮身边,会给她带来无穷的危害。
狄驍知道他还活著,是不会放过他妻子的。
“驍哥去哪了?”
阿野牵著突然躁动长啸的狼犬,从小暖妈妈的房间,搜查完带著人齐步走出来。
他看向坐在观景台,有藤椅不坐,耍无赖坐在地上哼著小曲。
黄脸婆自卖自夸,把自己的菸丝,自言自语夸上天的老头。
寧昊祥声音轻快,夸著菸丝好抽,又哼著陕北民谣:“快走,不要再在这里逗留。”
塔纳猜没有出声。
但他的身影,快如一道闪电,瞬间隱退下去。
阿野眯起犀利黑眸。
听不懂他一会儿泰语,一会儿奇奇怪怪的中文方言,都说些什么话。
他掌心用力勒著牵引绳,也拉不住突然躁动起来的狼犬。
“嗷呜——”
狼犬齜出森白獠牙,脖颈鬃毛根根倒竖,仰头髮出一声撕裂夜空的长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