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想说什么反驳,但又反驳不了是这样的事实。
他原来是为了不让她受伤,才迟迟没有轻易开枪。
他没有错。
帕努哥哥的第二人格,被內心的矛盾驱使,冲昏了头脑。
开枪为民除害,也没有错。
错的是坏人太坏。
帕努哥哥生错了家庭,承受了他从小到大这个年纪,本不该承受的磨难。
寧小暖垂著眸子,嘴里只能小声啜泣:“我眼睛是很疼,但我这颗恼人的脑袋,不还好好掛在脖子上……”
狄驍敛著眉峰。
看得出来,他很生气。
但他目光一直落在她眼泪滚过自己青筋凸显的大掌上,说两句就委屈成这样?
又没骂她!
狄驍鬆开她的脸,大掌一抬:“那情哥哥的伤心难过重要,还是你的眼睛性命重要……”
话还没说完。
寧小暖仰头盯著他要打下来的手,嚇的顽强躲开:“你这坏人也好可怕,那么凶,那么会算计人,现在还想对我动手吗?”
“什么动手?!”
他看著像是要打人吗?
狄驍仰起蓝眸,脸色瞬间更沉了。
他抬起的大掌,还没落在她单薄的脊背上,轻轻拍她的背安慰。
女孩双手已经抵在他胸前,用力把他推开,撒丫子跑向帕努的轮椅那边。
狄驍真的被她气到了。
火气瞬间就有些压不住了。
他掌心用力一捏,骨关节捏的节节作响,侧首看向一群看傻眼的下属。
“收队!去阿野那边。”
“这就走了?!”
库斯纳闷说完,提著95式步枪,闷头跑过来:“驍哥,你刚才是真的好凶,我都以为你要打人……”
狄驍:“你也想挨打吗?上次海岛三百斤海带罚跑没背够,想再加三百斤?”
说起海带那玩意儿。
晒乾了压缩在卡板上,一卡板一百斤,拉条背在身上,隔著距离。
他妈的都能闻到一股海腥味。
別说费林哥做梦,梦不到美女。
他不用做梦,想想都想吐:“驍哥,你就当我放个屁,没有费林哥陪我罚跑,我死也不背那玩意儿了。”
狄驍看眼对面,满脸担心趴在轮椅前,一口一个帕努哥哥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