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亲眼见到自己熟悉的长辈,甚至喊了十年敬为未来准公公的人死了。
是一种什么心情。
但看她这表情,心里又是害怕极了吧?!
狄驍收敛身上戾气,轻抚上她绵密乌黑的长髮,低声说:“你的情哥哥,刚才手里有枪。”
“他隨时会脑子犯病,把我们这里一枪一个人头打爆。”
“舅舅要先解除,他这颗危险地雷,不是不来管你!”
他这样破天荒放低姿態,好声好气,跟她解释缘由。
可字字句句,还是无法抚平她內心的波澜。
寧小暖像具嚇出体外的魂魄,脑袋疲软抵在他坚实宽软的胸膛前。
她圆眸轻眨,指尖泛白,止不住的颤抖,抚上子弹震疼的眼角。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苍白无力的声音,软糯糯地从他胸前传来。
狄驍垂下蓝眸,眼神平静,给她按掉眼角溅到的血,“什么我这样做?”
蒙德挟持她的时候。
寧小暖虽然很害怕。
但人处於高度紧张状態时,目光往往会不自觉地聚焦在某一方面上。
她一直盯著狄驍的枪,盯著狄驍的人。
他明明可以有机会,开枪打向蒙德。
但他一直在等,等帕努哥哥醒来。
她仰起迷惑的双眸,想不明白看他:“我知道蒙德叔叔替查玛做的事很坏,他也该死。”
“但你为什么,要这么残忍把开枪的机会,让给帕努哥哥?”
“他变回第一人格,知道自己亲手开枪打死他阿爸,这是一件多么残忍的事?”
“帕哥哥心里,会有多难受?”
她一口一个帕努哥哥。
狄驍还以为她在害怕难受什么,原来她不是难受蒙德死了。
她是在担心自己的情哥哥。
他眉峰深压,蓝眸静静睨著她。
寧小暖看他不说话,就以为他想否认:“狄驍先生,你別不承认,我都看到了。”
狄驍脸色骤沉,声音冷漠:“你看到什么?”
寧小暖:“你举著枪对准我和蒙德叔叔,但眼神一直在观察帕哥哥什么时候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