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孩子,百分百是赵林森的,日子完全对得上,没有半点偏差!”
这句话,终于稍稍抚平了吕筱云心底最大的恐慌。
可她依旧满心酸涩,带着一丝无人能懂的委屈,低声呢喃。
“我跟武大海,真的什么都没有……我从头到尾都是清清白白的。”
“我知道,我都知道。”秋菊连连点头,一边继续掐着手指头细算,一边笑着开口。
“而且我跟你说,按这个月份算,你这胎啊,大概率是个男孩!”
吕筱云又无奈又疲惫,轻轻叹了口气。
“姐,我都落到这般境地了,你还有心思琢磨是男是女。”
“这怎么能不琢磨?”秋菊一脸认真,语气笃定。
“你婆婆一辈子重男轻女,日日拿生不出儿子打压你、欺负你。”
“等你生下一个大胖小子,看她以后还敢不敢随意拿捏你、诋毁你!”
“妹妹你等着,往后我天天教你怎么滋补身子、调理气血,保你孕期安稳,顺利生个健康大胖小子!”
从诊所回家后,吕筱云便安心在家静养保胎。
秋菊格外热心,日日上门,不厌其烦地给她分享各种孕期滋补的偏方和忌口。
吃核桃能让孩子脑子聪明,吃苹果能让孩子皮肤白皙,多吃鱼眼睛亮、视力好,多喝排骨汤孩子个头高、体魄壮。
哪些食物性寒不能碰,哪些活计劳累不能做,哪些姿势不利于养胎,秋菊一一细细叮嘱。
短短几日下来,吕筱云硬生生被科普成了半个孕期行家。
可再好的滋补、再安稳的静养,也挡不住公婆日日甩过来的冷眼和刁难。
自打流言传开、婆媳吵架之后,二老看她的眼神里,就写满了怀疑、厌恶和轻视。
日日冷脸相对,处处找茬挑剔,话里话外都是嘲讽和不信任。
吕筱云默默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却从不主动争执、刻意辩解。
她在心底一遍遍告诉自己: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人在做,天在看,身正不怕影子斜。
她没有做过亏心事,早晚有一天,所有的流言都会不攻自破。
为了彻底避嫌,为了不再引发新的闲话,她彻底斩断了和武大海的所有牵扯。
她不再让如意去上学,彻底避开所有议论的风口。
别人闲聊八卦、指指点点的空闲里,她全都用来静心读书、踏实精进自己。
当初武大海留给她的学习资料,她小心翼翼收好,日夜翻看研读。
她刻意删掉了所有能联系到武大海的方式,不再打听他的消息,不再提起他的名字,半点牵扯都不留。
武大海什么时候回的省城、在学校过得好不好、以后还会不会回村,她一概不知,也一概不问。
两人像是两条彻底错开的平行线,一夜善意相逢之后,便彻底归于人海,再无交集。
只是无数个深夜,她摸着腹中悄然孕育的小生命,看着身边熟睡的如意。
心底依旧会生出无尽茫然——
这场无妄的流言之灾,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落幕?
她背负的满身冤屈,又要等到何时,才能彻底洗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