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沈翘家里出事的时候,秦云涛都亲力亲为,有啥事儿都冲在最面前顶着。
现在秦云涛的养母病重,沈翘将心比心,又哪能让秦云涛一个人回乡下去见养母最后一面呢?
“你肚子这么大了,跟着我回去不方便。”秦云涛握住沈翘的手。
他感受到沈翘的心疼,胸口一片滚烫。
但他同样心疼沈翘,不忍心沈翘挺着一个大肚子,跟着他奔波回乡下的老家。
“没事儿。”沈翘笑着说:“我平时还上班呢?跟你回啦家有啥不方便的。”
秦云涛目光凝视着沈翘没说话,也不知道是不是沈翘的错觉?
她总感觉男人此时的目光,带着一点潮气,黑沉沉的压在眼底,看的人心里难受。
这似乎是沈翘第一次看到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露出一种近乎脆弱的情绪来。
“你等我,很快的。”沈翘心窝子一阵酸涩,她用力回握住了男人的手。
将自己的心意,传递给他了以后。
转身小跑进屋,收拾出门要用的东西时。忽然听到门口传来一阵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然后便是汽车开远的声音。
整座小岛上,能用上专用配车的人,现在也只有秦云涛一个人。
所以沈翘第一反应就是,这个男人要撇下她独自回老家。
沈翘立马转身跑出去,这时候秦云涛已经开着车跑远来。
“嫂子,师长心疼你挺着大肚子,担心你月份比较大了,万一在路上出点啥事儿……”
警卫员王胜利看到沈翘追出来的时候,连忙上前,对着沈翘敬礼:“嫂子,师长让我留下来照顾您。”
沈翘看了王胜利一眼,扶着腰往码头那边走。
可是走到码头的时候,出岛的渡轮已经在几分钟前开走了。要等下一班渡轮的话,得几个小时以后了。
下午炽热的太阳,照在了沈翘微微发红的脸颊。
王胜利赶紧给沈翘打伞,遮住头顶的烈阳:“嫂子,您别生气,师长也是心疼你。”
“我没生气。”沈翘打断王胜利的话。
她站在伞下,眺望着那艘逐渐消失在海面上的渡轮,语气温柔:“我就是担心他……”
王胜利愣住。
他本来以为沈翘被师长丢下,会很生气,自己已经想了千万种方法来抚平沈翘嫂子的情绪。
可是嫂子没生气?
而是在担心师长?
“那就是他的亲爹亲娘啊。”沈翘忧心忡忡。
秦云涛养父死的时候,是年幼的秦云涛陪着养父,在陌生的北京走完了最后一程。
如今连他的养母,都要离开这个人世间了。
秦云涛心里该多难受啊?
“嫂子,您放心。”王胜利忙说:“师长身边有人保护他的安全。”
沈翘笑了笑,没说话。
和王胜利这种单身汉,实在很难说到一起去。
就在这时,通讯班的话务员-葛红英,来到了码头找沈翘。
“嫂子,刚才岛外码头的招待所打来了电话,说秦师长老家的亲人,要来岛上见秦师长。”
沈翘疑惑:“老家的亲人?是金牛岭村那边的人吗?”
“对。”葛红英点头:“一共来了五个人,都是金牛岭村来的。说秦师长妈妈病重,来找他回老家奔丧。”
这就奇怪了,老家今天刚拍了电报上岛。
咋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老家的人就已经到了黑山岛外面的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