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令辉认真听完了银行工作人员的话,然后抬头,盯着现场的那些厂长,又扭头对银行的工作人员说:“人都在这里,你去问他们要帐吧。”
银行工作人员和那些厂长都愣住,谁也没想到孔令辉竟然表现的这么光棍。
直接把人聚集在一起。
孔令辉开口:“大家都说自己有困难,咱们就团结起来解决困难。解决不了,大家今天就别回家了。”
“把人关在这里?”刘副县长看似在询问:“关多久?要是这事儿一直不解决,难不成就一直把人关在这里?厂子里都忙,万一出点啥事儿,怎么好解决?”
突然听到,要被一直关在县政府的会议室里,原本只想看热闹的人,也都急了。
紧跟着就有人提议了,既然有些厂子已经破产倒闭了。不如把那些生产设备都卖了,或者抵押给银行,还能还一部分贷款。
“那我们银行,也不能天天去处理那些废品啊。”银行工作人员苦着一张脸。
那些厂长也纷纷开口:“我们就更不能天天被关在这里了,厂子里生产任务重。要是出点啥事儿,我们赶不回去。不能及时处理,那损失的可是国家财产。”
孔令辉一听大家还是打算踢皮球,更不愿意配合。
就问大家,准备怎么办?
“还能咋办?欠银行的钱,我们慢慢想办法还。但是厂子里的生产不能耽误。”有人开口。
刘副县长就点头:“确实不能耽误生产。”
银行的人着急:“那我们银行咋办?坏账多了,我们也周转不过来。国家和银行也需要回款啊。”
还是有人打算抵押或者贱卖生产设备,去堵住银行的嘴。
孔令辉听的直皱眉,脸色也沉了下来:“那些生产设备,都是花大几千买来的。都还能使用,到了你们嘴里就成了没用的废品?”
他深吸一口气:“这样处理贱卖,又何尝不是在浪费国家的钱。也太浪费了!”
“可是放着不用,和废品又有啥差别?”
刘副县长点头,显然是赞成对方的话。
其他人也大部分赞成,把生产线抵押或者贱卖出去。
钢铁厂的庄士洋却没开口,钢铁厂是县里的龙头企业,根本不差钱,也不欠银行的钱。
所以干脆坐着喝茶,无论孔令辉和刘副县长两人谁开口表态,他都不支持也不否定。
因为这事儿,不管支持谁,都会得罪人。
原本刘副县长以为,压在自己头顶的领导调走了后,就该他转正,接任县长的位置。
可谁知道孔令辉忽然空降而来,大家也都知道孔令辉迟早要调走,最后还是刘副县长转正。
以后大丰县,还是刘副县长说了算。
孔令辉倒是能点头,同意贱卖生产线的决定。
说不定还能顺藤摸瓜,看看哪些人想从中捞好处?顺势抓住那些人的把柄,让自己能尽快的理顺大丰县遗留的烂摊子。
可是那些生产线,贱卖就真的太可惜了。
浪费的都是国家的财产!
最好能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既能最大程度的保证国家财产,又能顺利解决这些事。
否则下面的人,都阳奉阴违的抱团。
那孔令辉的工作,可就永远没办法开展下去了。
孔令辉也知道自己空降过来,刘副县长肯定不服他,下面的班子人员,大部分也都听刘副县长的。
所以对于刘副县长也不能一味的打压,必要的时候,他还要用刘副县长来展开工作。
只是孔令辉到底人年轻,根基浅,没啥人看好他。
大家都觉得,大丰县还是刘副县长说了算,所以没人愿意冒风险来支持孔令辉的工作。
孔令辉在心里琢磨着,眼神扫过一直沉默不语的沈翘。
最后把视线,落在肉联厂的朱孝文身上:“朱厂长,你接手那家小鱼干厂的事情,咱们今天就能商量出个章程来。”
银行的人,立马看向朱孝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