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连忙摆手解释道:“江先生,刚才我说邀请你来市局的事儿,其实是开玩笑的,你别当真。”“这个……这个事情我做不了主,真的做不了主。”他生怕江焱顺着杆子往上爬,真把这个活给接了——到时候他上哪儿去找个编制安置这尊大佛?最主要是,谁能给他擦干净屁股?他可不想隔三差五就被领导叫去喝茶,问你们刑侦大队那个姓江的又惹什么事了。江焱看着他那一脸紧张的样子,忍不住撇嘴一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揶揄:“放心吧赵队长,就算你们局长亲自来请我,把位子让给我,我都没有兴趣。”赵勇愣了一下,脸上的尴尬慢慢变成了困惑:“那你叫我……是?”江焱收起笑容,正色道:“我只是提醒你,我的兄弟还被你关在市局里呢。案子也差不多了,麻烦你回去把他放出来。”“你的兄弟?”赵勇皱了皱眉,随即恍然大悟。“那个叫罗刹的汉子?”江焱点了点头。赵勇长长地松了口气——原来就这点事儿。他连忙拍着胸脯保证道:“放心放心,我回去就立马把他放出来。”“本来证据链就不完整,也就是例行问话,配合调查。”说完,他像是怕江焱再想出什么别的事儿来,转身快步朝楼下走去。皮鞋踩在楼梯上的声音急促而清脆,很快就消失在了楼道深处。江焱看着赵勇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处,然后转过身,走到老赵面前,伸出手:“老赵,今天辛苦了。改天有空,我请你喝酒。”老赵握住他的手,用力晃了晃,笑着骂道:“臭小子,下次再有这种没谱的事儿,提前跟我透个底,别让我这把老骨头跟着你提心吊胆的。我这心脏受不了几次这样的刺激。”江焱笑了笑,没有接话,转身朝楼下走去。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照进来,在地面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唐溪溪发来一条消息,只有五个字:“罗刹出来了。”马洪涛的案子很快便尘埃落定。他主动交代了杀害李耀祖的全部经过,以及多年来通过冷链物流渠道贩卖毒品的犯罪事实。周海东也因受贿罪、包庇罪被依法逮捕。审讯期间,他曾多次试图联系背后的人,但收到的消息都是:主动交代,坦白从宽,等风声过去。那些人精得很——他们知道这件事是江焱在操刀,谁也不愿在这个时候冒头,把自己搭进去。与此同时,罗刹又回到了仁和医院。病房里,唐国安已经收拾好了东西,正准备办理出院手续。他的伤势本就不重,休养了一晚已经没什么大碍。看到罗刹推门进来,唐国安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了笑容:“小罗?没事吧?”“没事。”罗刹走过去,帮他把收拾好的袋子拎起来。“本来就是误会,问清楚就放了。”唐国安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他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心里清楚得很。他拍了拍罗刹的肩膀,示意他在床边坐下,然后自己也坐了下来。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问了一句:“小罗啊,我问你个事,你别嫌我老头子多嘴。”罗刹微微一愣:“伯父您说。”唐国安笑了笑,上下打量了罗刹一眼,然后慢悠悠地问道:“你和溪溪……是不是在谈恋爱啊?”这话一出,病房里的空气瞬间安静了两秒。唐溪溪刚好接热水回来,听到这话手一抖,杯子差点滑落。她的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和嗔怪:“爸!您瞎说什么呢!”罗刹虽然面上还算镇定,但耳尖那抹不易察觉的红色还是出卖了他。他张了张嘴,正想解释什么,唐国安却抢先一步摆了摆手,笑呵呵地说道:“行了行了,别解释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老头子看得出来。”他站起身,又拍了拍罗刹的肩膀,然后点了点头,像是做了什么重要的决定:“小伙子,我准了。但是——”他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个父亲特有的叮嘱。“我家溪溪这孩子,性子有点直,脾气也倔,从小跟她妈一个样。以后要是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你多担待点,别跟她计较。”唐溪溪站在一旁,脸红得像个熟透的番茄,跺了跺脚:“爸!您越说越离谱了!”罗刹沉默了两秒,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说了一句:“伯父放心,我会的。”唐国安满意地笑了,没有再说什么。他拎起自己的外套,率先朝病房门口走去,步伐比昨天轻快了许多。唐溪溪跟在父亲身后,路过罗刹身边时,偷偷抬眼看了他一眼。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又各自移开。她没有说话,但嘴角却忍不住微微翘起了一个弧度。三个人走出医院大门时,夕阳正好挂在西边的天际线上,将整座城市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色。唐国安走在前面,唐溪溪和罗刹并肩跟在后面。三人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很长很长,像一幅安静而温馨的画。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江焱也回到了家中。他没有回杨家的老宅,而是住进了沈芯语在市中心买的那栋别墅。这套房子是沈芯语专门置办的产业,装修风格简约大方,院子里种着一棵桂花树,每到秋天满院飘香。江焱推门进屋时,沈芯语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看一本杂志。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温婉而知性的气质。在她身旁的婴儿爬行垫上,一个白白胖胖的小丫头正趴着玩一只布偶小熊。那是他们的女儿江柔,刚满一岁不久,正是对什么都充满好奇的年纪。听到开门声,江柔抬起头,乌溜溜的大眼睛望向门口。:()兵王回归当老师,被网红校花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