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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4章 十四州包邮不渡江上（第2页）

殿里响起一阵极轻的骚动。李璟面无表情：“派谁？”

“臣愿往。”钟谟顿了顿，补了一句，“这次不带牛了。”

李璟的眉毛跳了一下。

周军大营·柴荣的“客户接待室”

钟谟和搭档李德明被带进大帐的时候，柴荣正在吃肉。

准确地说，是在用一把小刀削一条羊腿，削得不紧不慢，每削一片，就抬眼看一眼站在帐下的两个南唐使者。帐内全副武装的卫士站了两排，刀出鞘，斧钺闪着冷光。

钟谟深吸一口气，展开表文，开始念：

“唐国主臣李璟，顿首顿首，谨奉表于大周皇帝陛下：伏惟陛下，德配天地，明并日月……”

柴荣削了一片肉，吃了。

“臣璟愚昧，不达天命，致有前日之衅……”

柴荣又削了一片。

“今愿去帝号，割寿、濠、泗、楚、光、海六州，岁输金帛百万，乞赐罢兵，以全一方生灵……”

柴荣把羊腿放下了。

他用餐巾擦了擦手，抬起头，看着钟谟，露出了一个非常和蔼的笑容：

“你刚才说，割哪几个州？”

钟谟心里一喜：“寿、濠、泗、楚、光、海——”

“哦。”柴荣点点头，“这几个州，朕已经自己拿了。”

钟谟：“…………”

柴荣站起来，走到钟谟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

“回去告诉你们主公，六州，不够。淮南，朕全要。江北十四州，六十个县，一个不能少。还有——”他伸出手指，一根一根地数，“帝号，去掉。后周年号，用上。每年进贡，照旧。至于你刚才说的‘以兄长之礼侍奉’——朕跟他，不做兄弟。做君臣。”

钟谟的嘴唇动了动。

柴荣补充了一句：“对了，你们之前走海路去找契丹搬救兵的事，朕知道。那个装信的蜡丸，被朕的人截了。下次想搬救兵，换个靠谱的快递。”

钟谟的脸从白转红，从红转青，最后定格在一种介于“我还有话要说”和“我最好什么都别说”之间的颜色上。

李德明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钟兄，咱……要不先回去？”

金陵·再次开会·这次气氛更好了

钟谟回来后，把柴荣的话原封不动复述了一遍。

李璟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召李德明单独说话。

李德明进殿的时候，李璟正对着一面铜镜发呆。

“德明，你在周营看到的，如实告诉朕。周军，到底有多强？”

李德明是个实在人。他说：“陛下，臣说句实话。周军的水师，之前根本不会水战。但他们在淮南抓了咱们的水卒，让人家教，几个月工夫，战船数百艘，沿江布阵，臣看了，腿软。”

“还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