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零中文

第1620章 这个皇帝不只会打仗他还是个基建狂魔下（第2页）

有人小声嘀咕：“陛下，那要是地方官不管呢？”

柴荣看了他一眼：“那就换人。”

三个字，落地有声。

这件事在历史上看着不起眼，但它背后的逻辑很深刻。晚唐五代以来，藩镇割据，地方势力尾大不掉，朝廷往地方派人，名义上是加强管控，实际上是制造了权力叠床架屋，搞得谁都觉得自己不用担责。柴荣这一手，等于把责任链条重新捋直了。

六

显德三年六月，柴荣从淮北前线回到开封。

他骑马从新修的街道上经过，看到道路宽阔，两旁种着榆树和柳树，有人在树荫下乘凉，有人在井边打水。沿街的店铺也都开了起来，比他走之前热闹多了。

随行的将领感慨：“陛下，这才几个月，京城就大变样了。”

柴荣没说话，只是看着街上的行人。那些挑担子的、赶驴的、推车的，在他面前来来往往，没人认得他。他突然转头对身边的人说了一句话。

“这样的事，早晚都得有人做。好处不是朕的，是几十年后他们的。”

说完，他催马向前。

那时候的开封，还只是个中原腹地的旧城。但从显德三年开始，它的命运被改变了。四十里城变成四十八里，逼仄的街道变成坦途，规划好的军营、仓库、官署各归其位。这一切，为后来北宋定都开封、造就那个“八荒争凑，万国咸通”的东京梦华，埋下了最早的种子。

司马光说

臣光曰：世宗以信令御群臣，以正义责诸国，王环不降则赏之，樊爱能等败军则诛之，其用兵行师，皆本于仁义。至于治河、筑城、整盗三事，似小而实大。何也？河不治则民不聊生，城不修则都邑不成，盗不靖则百姓不安。世宗于戎马倥偬之际，不废民生之务，此其所以能有为于天下也。五代之君，多武夫悍卒，以杀戮为能事，以争夺为长策。世宗独能于刀兵之间，念及沟洫城郭之政，虽享国不永，而规模宏远矣。后人论世宗者，多叹其天不假年，若假之年，必能致太平。然观其治河筑城之细务，则知其胸中所存，不止于疆场之胜也。

作者说

读完这段历史，我想说几个不那么“标准答案”的看法。

第一，柴荣是一个把“建设”当成“打仗”来干的人。

五代十国的皇帝们，绝大多数时间都在做一件事——消灭对手。但柴荣不同。他打完仗回来，第一件事不是庆功、不是分赃，而是琢磨怎么修路、怎么治水、怎么规划城市。他把建设当成了另一场战争，对手不是敌人，是混乱本身。这种“建设型君主”在五代简直是个异类。

第二，李谷治河的“顺水性”思路，放在今天也有启发。

我们习惯了对问题“围追堵截”，哪里出问题就在哪里堵，但有时候问题的根源根本不在于某个具体的“决口”，而在于整个系统失去了秩序。李谷做的事情，不是头痛医头脚痛医脚，而是重新给这条河“立规矩”。这种思路迁移到今天，无论是治理一条河、规划一座城，还是管理一个团队，都值得借鉴。

第三，也是我最想说的——柴荣身上有一种“不讨好”的品质。

修外城要迁坟、要拆房、要征地，哪一件不是得罪人的事？他完全可以不做。他的前任们都没做，照样当皇帝。但他做了。他对身边的人说“好处几十年后大家都会看到”——这话翻译成现在的话就是：我知道你们现在骂我，但我不在乎。

一个人愿意去做那些“好处要等几十年才能看到”的事，这是了不起的。

我们常说“功成不必在我”，柴荣就是这样的人。他不是说漂亮话，他是真的在泥土里、在河堤上、在街道的宽度里，一寸一寸地把这句话变成了现实。

本章金句

“真正的远见，不在于你能看到多远，而在于你愿意为看不见的未来弯下腰。”

如果你是文中的主人公——假设你穿越回了显德三年的开封，被柴荣任命为“筑城总指挥”——面对十几万民夫的吃喝拉撒、城里百姓的抱怨和哭诉、还有那些赖着不走的坟地和草市，你会怎么处理？是先立威，还是先给甜头？是严格执行红线，还是适当妥协？又或者，你有一个比柴荣更高明的方案？

欢迎在评论区聊聊你的“筑城攻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