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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7章 一战夺回秦凤四州柴荣胸襟 忠良不论敌友上（第2页）

“商人？”柴荣看着他，“商人运的是什么？运的是粮，走的是路。他们知道前线怎么打仗？他们知道向训损失了多少人？你身为大臣，听风就是雨，朕要你何用？”

那个大臣脸一红，退回去了。

柴荣站起来，扫了一眼底下的人：“朕知道你们怎么想的。你们觉得，秦凤四州打下来也没多大用，山多地少，百姓穷，收不上几个税。可朕告诉你们——朕打的不是地，是气。”

“气？”大臣们面面相觑。

“对，气。”柴荣说，“后蜀占着秦凤四州，今天抢你一个村子，明天偷你几头牛。你觉得是小事？可今天小事，明天小事，后天呢？大后天呢？等后蜀觉得你好欺负了，他就敢来抢你的开封。”

他顿了顿，又说：“朕打这一仗，就是要让孟昶知道，中原不是好惹的。你占朕的地，朕就要拿回来。你欺负朕的百姓，朕就要打到你老家去。这一仗，打的是秦凤四州，可争的是一口气。这口气争不回来，朕这个皇帝，当着还有什么意思？”

大殿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最后，柴荣一挥手：“传旨，向训继续打。粮草不够，朕想办法。谁再敢说撤兵，自己去秦州运粮。”

前线。

向训正在帐篷里对着地图发愁，忽然有人来报：“大人，陛下派来的粮队到了！”

向训腾地站起来：“到了？多少粮？”

“回大人，三千石。”

向训差点没蹦起来：“三千石！陛下这是把开封的粮仓都搬空了吧？”

送粮的官员笑着说：“陛下说了，让向大人放心打。粮没了，他再送。人没了，他再派。但有一条——秦凤四州，必须拿回来。”

向训眼眶一热：“你回去告诉陛下，向训要是不把秦州城踏平，就不回来见他。”

粮草到了，士气就上来了。

向训调整了战术，不再硬攻秦州城，而是先打外围的小据点。今天拔一个寨，明天占一个堡。后蜀守军被切断了外围联系，只能缩在城里干瞪眼。

可秦州城的守将，也不是一般人。

此人叫王环。

王环这个人，怎么说呢？属于那种你第一眼看过去，觉得他没什么特别。个子不高，话也不多。可你要是跟他共事三天，就会发现——这个人，硬。不是强硬，是坚韧。像块石头，看着不起眼，可你就是踢不动。

向训派人去劝降，王环把使者请进城里，好酒好菜招待了一顿。使者以为有戏，刚要开口说正事，王环先说话了：

“你回去告诉向大人，就说我王环谢谢他的好意。但我王环吃着后蜀的俸禄，守着后蜀的城，不能做对不起后蜀的事。”

使者急了：“王将军，后蜀那边是什么情况，您比我清楚。孟昶整天在成都吃喝玩乐，根本不管秦州死活。您守这座孤城，守到什么时候？”

王环笑了笑：“守到守不住为止。”

“您这是何苦呢？”

“不何苦。”王环给他倒了杯酒，“人这一辈子，总得有点坚持。你觉得我傻，我觉得我值。就这么简单。”

使者叹了口气，走了。

向训听了汇报，沉默了半天。

王景在旁边说：“要不，强攻？”

向训摇摇头：“强攻？你看看秦州城的城墙，再拍拍你手下的兵。强攻得死多少人？”

“那怎么办？”

向训想了想：“围。把城围死，看王环能撑多久。”

围城围了三个月。

城里的粮快吃完了，王环把自己的口粮分给士兵。士兵们说：“将军，您不吃，我们也不吃。”

王环瞪了他们一眼：“我不吃是因为我不饿。缺口你们不吃是因为什么？不吃饱了，怎么守城？”

冲可士兵们心里都明白，王环不是不饿，他是把最后那点粮留给守城的人。

到了第三个月，城里开始有人偷偷翻城墙跑了。王环没拦，只是站在城楼上看着，一句话不说。

副将劝他：“将军，要不……降了吧？咱们已经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