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社报到县里,县里报到地区,地区再报到省里……
一层层地报上去,黄花菜都凉了。
而且中间要是有人觉得这事不严重,或者不想惹麻烦,随便给压下来,那就真耽误了。
何况他也不想把这功劳让给方舟。
这不是争功的问题,而是方舟那些人,他信不过。
上次黑山神的事情,方舟就想着摘桃子,要不是他反应快,最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这件事情如果查明,可能比那变异的巨大黑蛇还要严重,更得把握在自己手里。
陈冬河相信自己心中的直觉,他也不是凭空猜测。
奎爷不知道陈冬河心中在想什么,他看陈冬河正在深思,接着道:“冬河,这件事情非同小可。”
“上次的黑山神事件可能只是偶然,山里应该不会再有那种地方了吧?”
他又吸了口烟,语气里带着深深的忧虑。
“就算是有,可能也是伴随着大风险。”
“如果还是你发现了这种地方,好不好又得让你上。”
“你上次是九死一生,这次难道还要冒险?”
奎爷虽然不清楚上次黑山神事件的具体情况,但也了解一个大概。
他知道陈冬河进了山,知道出了大事,知道最后是陈冬河力挽狂澜。
但具体经历了什么,陈冬河没说,他也没问。
只是从那些只言片语里,他能想象得到那有多危险。
能让陈冬河这样的人都说“九死一生”,那得是多大的凶险?
福祸相倚,巨大功劳往往伴随着巨大危机,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现在他们发展的很好,他把陈冬河当成了自己的后辈,当然不希望陈冬河去冒险,哪怕危险很低也不愿意。
罐头厂办起来了,日子越过越好了,何苦再去冒那个险?
陈冬河微笑着摇了摇头:
“奎爷,这次的情况跟上次不一样,放心吧!”
“不到万不得已,我肯定也不会选择去冒险。”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可有些事情必须要有人来做。”
奎爷本来还想接着劝陈冬河,但是看到陈冬河的眼神,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那眼神他懂。
年轻的时候,他自己也有过那样的眼神——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不是为了什么功劳,不是为了什么好处,就是觉得这事儿该自己去做,不去做心里过不去。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道:“不管怎样,我肯定是支持你。”
旱烟在鞋底上磕了磕,他把烟袋锅子收起来,站起身走到窗边,朝外面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