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个困兽,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想见人,不想见阳光,不想出门…
身边的人都把她当疯子。
“你知道我是多难才重新活过来。”洪佳琪痛苦的眨了下眼睛,任由悬在眼眶的泪滚落下来,死命的吸着口气,吸着口气。
她不想那么脆弱,也不想那么脆弱的。
真的。
可是她就是不争气。
像是一个崩溃的孩子,低下头大哭了起来。
“佳琪…”裴之寒心疼的抱着流泪不止的洪佳琪,任由她哭着,却是说不出一句话。
即便他想过无数次她痛苦泪流的样子,可是,只有这一刻,他才算是亲眼看见,亲耳听见。
她的心,很苦,比黄连还苦,即便时间已经过去六年,可她的心苦,没有一刻停止过。
他的佳琪,这六年,过的很不好,很不好。
而这,都是他造成。
一手造成的。
“佳琪,我知道不管我跟你说多少次对不起,也没有办法减轻你心里的苦。”他的手紧紧按着她的后脑勺,让她贴着自己,贴的再近一些,再近一些,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分担一些些。
“可我还是想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洪佳琪咧开唇角,笑得清冷,“你是谁,你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从他的怀抱挣脱出来,洪佳琪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男人,很认真的看着,可是眼就像是蒙着一层纱布,总是模模糊糊的,可是,她终究还是看清了他,“对不起能让我的孩子活过来,能让死去的洪佳琪活过来吗?”
她大声吼着,叫着,似乎要将心里所有的痛都叫出来,喊出来,“我不需要,不需要。”转身,洪佳琪抓起裴之寒还没有喝完的那瓶白酒,仰头就往嘴里灌,可是那酒喝的太快了,一下子就没有了。
“给我酒,给我酒,痛,真的好痛。”洪佳琪的手抚着自己犹如刀割的胸口,她觉得她喝醉了,真的醉了。
可是心,居然还会痛。
还在痛。
“酒,给我酒。”她像是一个饿极了的人,抓着裴之寒的手,祈求的看着他,“给我酒。”
“你不能再喝了。”裴之寒拉住从椅子上起来,想要找酒的洪佳琪,“不能喝了。”
“能喝,我能喝。”洪佳琪用力的想要甩开他的手,“不用你管”洪佳琪想要自己去找酒,可是有一双手紧紧的抓住了她的胳膊,顺势一带,再抬头,她发现自己已经在一个男人的怀抱里。
他的身上有一股熟悉的味道,那味道淡淡的,香香的,好像是古龙水。
她抬头想要看看他是谁,却很不雅观的打了个酒嗝,还没看清那人的模样,那人突然间低下头来,手指捉住了她的下巴,稳住了不容她逃离,厚薄适中的唇霸道而放肆的覆了下来…
洪佳琪的手用力地捶打着男人的肩膀,挣扎着,抗拒着,却被他捉住双手,顶在了墙壁上,挣扎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