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我,你跳呀!窗户在那边,还有我告诉你,从五楼跳下去,不一定会死,但一定会骨折,只是不清楚是腿,还是脊椎!”
张知丛一时无言,就这么面无表情,安静看着李峥,只是一双眸子骤然冷却,再无光亮,他喉结狠狠滚了两下,话到嘴边又生生咽下。
他本想吓唬李峥,并非真寻死,但这一刻,他真的想死一死,他的命居然还抵不了一本离婚证。
“出去!”
那怎么行呢?李峥抬起腿,跨过张知丛的腿,来到另一方,也就是挨着窗户那方,径直坐下。
“那你还跳不跳?”
张知丛磨牙,嘟囔着跳。
“那我不出去!”
“哼!”
随着这一哼,屋内陷入诡异的寂静,连胡大有也放慢呼吸,生怕打扰两人。
直到他腰间对讲机响了,张知丛才起身,慢腾腾挪到轮椅上。
“下去!”
目送他进电梯,悬在半空的心终于落到实处,谨防张知丛到一楼作妖,李峥忙联系胡波,让他安排人看着点。
胡波很听话,亲自守在张知丛身旁,虽不明所以,还是寸步不离,陪着张总叠元宝、吃饭、唠闲话、遛弯,直至张总跑去后院看马,他才惊觉事不对!
两匹马自来到张家,已经换了四个住所。
先是大门右侧,接着是房屋左面,再是右面,直到后院。
每一处皆是张总不满,嫌弃脏臭,要求换的,先前他们几个还打趣,若张总再不满意,只能送到农场养。
这冷不丁跑去看马厩,不是出了事,是什么?
于是,他拉住胡大有,小心问原因。
胡大有不知道原因,只将看到的说出来:“张总跳楼!”
“啥?”
胡波惊骇,声音不觉拔高了几分,麻木的看着前方的人,“跳楼?张总?”
“嗯!”
好端端的,跳什么楼?
胡波想不通,但双脚却率先行动起来,来到距离张知丛两步遥的地方停下,屏气凝神死死盯着,生怕对方做出他无法理解的事。
有钱有闲,还有那么多人伺候,人生到顶也就这样了吧?干嘛跳楼?
实属活腻了。
这根弦一直绷着,直到夜深,将人送回房间,胡波才稍稍松口气,可这口气在张总说‘都出去’时,又卡在嗓门眼里。
屋内总共三个人,都?是指他和胡大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