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冯天赐一招用老、旧力已竭新力未生的间隙,南辰咬著牙不闪不避,拼著硬受一鞭的代价,长剑直刺而进,剑锋在冯天赐肋下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芄兰忍著腿伤,指尖悄无声息弹出三枚淬了灵力的银针,两枚被鞭身打落,最后一枚精准钉入他肩井穴。
重檐看准时机,將残存灵力尽数凝於剑尖,一剑刺在冯天赐持鞭的右臂上。虽被他及时卸去大半力道,仍刺穿了皮肉,长鞭攻势顿时一滯。
肋下与右臂两处剧痛袭来,冯天赐又惊又怒。
他本以为对付这三人手到擒来,没料到三人配合如此默契,缠斗半晌非但没能得手,反倒自己也受了不轻的伤。
他能清晰感觉到体內血蛊躁动不安—一面是见血后的嗜血渴望,一面却在飞速消耗自身本源。
再拖下去,要么失血过多引发血蛊暴动,要么这三人唤来后援,自己只怕要栽在这里。
心念电转间,冯天赐已有退意。
他猛地大喝一声,长鞭旋出一道巨大的暗红气旋,捲起地上大片尘土碎石迷向三人视线,同时鞭势全力爆发,逼得三人不得不全力后退格挡。
趁此间隙,他身形一晃,借著漫天尘土掩护跃上房顶,几个起落便消失在沉沉夜色里,只余下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血腥气,证明方才的恶战並非幻觉。
南辰三人拄著长剑稳住身形,望著黑衣人消失的方向,不约而同鬆了口气。
幸好黑衣人及时退走,再缠斗下去,她们只怕就要撑不住了。
重檐左臂的血早已浸透衣袖,顺著指尖往下滴落;执兰右腿吃不住力,半倚在廊柱上缓气;南辰颈侧与胸口的伤隱隱作痛,臟腑翻腾的不適感迟迟不散。
重檐忍著剧痛开口:“此人到底是谁?不仅修为高深,灵力竟也如此诡异。”
南辰面露思索:“能硬接我们三人合击的,必然是守神境修士。江湖上有这般修为的人,可不多————”
三人思忖半响,一时间也无法確定黑衣人的身份。
这时白熙与程昱快步跑来,扶起受伤的师父与师叔。
芄兰开口道:“先回去疗伤。那黑衣人的灵力极其诡异,若不及时驱除,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一名老者从不远处的房间里走出,看著南辰几人问道:“三位姑娘没事吧?”
芄兰疑惑地望过去:“阁下是————”
老者连忙拱手:“在下化府玄宗沈梦龙。”
化府玄宗当年也曾是江湖一流势力,可惜如今早已没落。
沈梦龙正是当年化府玄宗宗主沈清砚的后人。
方才南辰三人与黑衣人交手的全过程,他都看在眼里,此刻不禁嘆道:“不愧是异界山庄三十六天罡,竟能击退那血魔!”
南辰等人在江湖上名头不小,沈梦龙虽未见过真人,却已从身手路数猜出了她们的身份。
“血魔?”沈梦龙的话立刻引起了重檐的注意,“你是说,方才那黑衣人便是血魔?”
沈梦龙微微一愣:“三位姑娘不知?近来江湖上出了个恶贯满盈的大魔头,动輒灭人满门,一身灵力儘是血腥气。老夫若是没认错,方才那人便是血魔了。”
正是认出了对方身份,沈梦龙才没敢贸然出头。
以他的修为,根本应付不来血魔这等高手。
听完沈梦龙的话,南辰几人眉头深锁。
与沈梦龙又交谈了几句,南辰等人便返回房间疗伤。
另一边,冯天赐脱身之后,一路逃进了一座郊外农庄。
他伤得不轻,一路失血颇多,脸色已是一片惨白。
他一旦大量失血,体內血蛊便会蠢蠢欲动,催生出强烈的嗜血欲望。
他此刻虚弱至极,急需新鲜血液补充。
他抬眼望向不远处的农舍,眼中闪过狠戾之色。
虽只是些凡俗常人,但若要压制血蛊躁动,也只能先將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