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千里迢迢去往天门城,想要去求三爷爷帮帮我,可就连三爷爷也冷眼旁观。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我只有变强,才能守住绣云庄!牺牲几个无家可归的流民,换整个绣云庄的未来,有什么不对?”
“他们本来就活不下去,是我给了他们一口饭吃,让他们短暂地活得有尊严。他们心甘情愿为我献出生命,这是他们的荣幸!”
元照静静地听著她的嘶吼,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等她发泄完,元照才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腊月的寒冰:
“你给他们的从来不是尊严,是裹著蜜糖的砒霜,是註定通向死亡的虚假希望。
你把他们当成餵养毒虫的饲料,却还要他们对你感恩戴德——这才是世间最残忍的事。”
“我懒得和你爭辩对错。”元照的声音骤然转冷,“你培育血灵蚕,残害无辜性命,罪无可赦。”
卢静满见状,知道自己今天难逃一死。
她猛地从腰间抽出一把淬了毒的匕首,朝著离她最近的那个昏迷少年扑去。
她心知自己绝不是元照的对手,此举不过是孤注一掷——只要能挟持一个人质,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可惜,她的动作在元照眼中,慢得像蜗牛。
元照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少年身前,抬手精准地抓住了卢静满的手腕。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卢静满的手腕被生生折断,匕首“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啊——!”卢静满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元照隨即指尖疾点,封了她周身十二处大穴。
卢静满浑身一僵,再也动弹不得,只能用怨毒的眼神死死盯著元照。
“赵元鸿,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元照没有当场杀她。
一来如今大梁律法完善,没必要动用私刑;二来若是直接杀了卢静满,绣云庄留下的这个烂摊子,到头来还是要她来收拾,不如全部交给官府处理来得省事。
等元照押著被封了穴道的卢静满走出地下密室时,东方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那些药人她没有立刻带走,同样打算交给官府统一处置。
另一边,假死多日的洪知逸也终於回到了家中。
得知他只是配合演了一场戏,一家人先是喜极而泣,隨即又气不打一处来。
接下来他怕是要好好受一番“家法”了——瞒著全家人演了这么一出死別大戏,他那位泼辣又疼人的老妻,断不会轻易饶过他。
很快,接到消息的官府捕快便急匆匆赶到了绣云庄,將卢静满押入大牢,又逐一打开了地下囚室的门,將所有药人解救了出来。
元照特意嘱咐前来办案的捕头,不必向这些药人说明真相。
官府便从查抄的绣云庄资產中取出一部分,按人头分发给他们,谎称这是他们和卢静满约定好的酬劳,如今约定已经完成,他们可以带著钱回家了。
这些人被卢静满洗脑太深,就算告知他们真相,他们也未必领情,说不定反而会责怪官府和元照,害了他们心中那个“大善人”卢庄主。
所以与其让他们得知残酷的真相,在痛苦和绝望中度过余生,不如就让他们这么糊涂地离开。
只是他们体內的腐心草毒素早已深入骨髓,无药可解。
离开千丝城后,他们还能活多久,全看天意。
若是阿青在此,或许还能试试。
可如今阿青的踪跡,就算是元照也无从得知。
至於被关进大牢的卢静满,等待著她的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斩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