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利的刀刃瞬间划破了他的衣衫,带起一道鲜红的血线。
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在清冷的空气里瀰漫开来。
面具人眼中的残忍之色更甚,手腕快速翻转,手中的短刃如同吐信的毒蛇一般,招招刁钻狠辣,全都朝著洪知逸身上的要害部位刺来。
洪知逸只能狼狈地左躲右闪,勉强支撑。
他手中没有趁手的兵器,自己最擅长的刀法根本无从施展;再加上身上伤势的拖累,就连最普通的拳脚功夫,此刻也难以发挥出三成威力一每一次抬手、每一次转身、每一次腾挪,都会牵扯到胸腹间撕裂的伤口,那钻心的剧痛如同潮水般席捲全身,让他的动作不由自主地慢了不止半拍。
“嘭!!”
一声闷响传来。
眼看短刃就要刺中他的咽喉,洪知逸情急之下,猛地抄起了身旁那张厚重的梨花木桌挡在身前。
锋利的短刃直接劈进了厚实的桌板,木屑四处飞溅。
他趁机抬脚,狠狠瑞向面具人的小腹,却被对方轻巧地侧身躲开。
面具人躲开攻击的同时,反手一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洪知逸的胸口。
“噗洪知逸只觉得五臟六腑都像是被这一掌震得移了位,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咙,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喷了出来,溅在冰冷的青石板上,看上去触目惊心。
他踉蹌著连连后退了好几步,后背重重地撞在了坚硬的廊柱上,巨大的衝击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天旋地转。
他张了张嘴,想要大声喊人求救,可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嘶哑破碎的气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直到这时,他才猛然想起,为了不耽搁帮派里的日常事务,他一早就让儿子和儿媳都去了帮派总舵帮忙。
偌大的宅院里,只留了两个根本不通武艺的洒扫下人。
此刻院子里静得可怕,连一丝风吹草动的声音都没有,显然那两个无辜的下人,也已经遭了这个面具人的毒手。
孤立无援。
面具人缓缓拔出嵌在桌板里的短刃,一步一步地朝著洪知逸逼近。
他的脚步轻得像猫,踩在青石板上没有发出半点声音,却带著令人室息的压迫感,一步步將洪知逸逼入了绝境。
洪知逸咬碎了后槽牙,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他强忍著浑身的剧痛,用尽全力站直了身体,双手握拳,摆出了一个防御的架势。
他心里清楚,自己今天恐怕是难逃一死了,但就算是死,他也要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从这个畜生身上撕下一块肉来!
他猛地嘶吼一声,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用尽了全身残存的所有內力,打出了石破天惊的一拳。
面具人似乎也没有料到,洪知逸在身受如此重伤的情况下,还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威力。
他微微侧身,堪堪躲过了这致命的一拳,拳头擦著他的青铜面具打了过去,巨大的力量將他脸上的青铜面具打得猛地歪向了一边。
然而,这也已经是洪知逸最后的力气了。
他胸口的旧伤彻底崩裂,鲜血瞬间浸透了他的中衣,顺著衣襟不断往下淌,在他脚下的青石板上匯聚成了一滩小小的血洼。
他的手臂无力地垂落下来,身体晃了晃,再也支撑不住,眼看就要摔倒在地。
面具人抓住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立刻上前一步,手肘狠狠撞在了洪知逸的后心要穴。
洪知逸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在了冰冷的青石板上。
他挣扎著想要爬起来,可浑身的力气都已经被抽乾了,只能眼睁睁看著面具人走到他的面前,抬起脚,狠狠地踩在了他的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