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花蝶衣便跟在金铃身侧,一同朝著异界山庄走去。
赛丽婭则在途中与二人道別分开。
花蝶衣得知是赛丽婭及时传信,才让金铃赶到客栈来解围,当即停下脚步,对著对方郑重躬身道谢。
虽说赛丽婭没帮上什么忙,但人家到底是好心。
而此刻,元照居住的小院之內,她正低头收拾行囊,为动身前往九鼎山做著准备。
院落的空地上,一只小黑狗正与一只小白猫缠斗不休。
这只小黑狗,正是老狼幻化而成,小白猫则是雪蕊。
自打得知元照归来,在城里四处游荡的老狼、雪萼、黑风、红梅与报春,便迫不及待地赶回了小院。
老狼与雪蕊大打出手,缘由便是二兽都想爭取陪元照一同出门的资格。
身形缩小后,个头仅比猫儿稍大的老狼猛地纵身扑跃,將雪蕊死死按在地面,一只小爪子径直踩在对方脸上,仰头髮出阵阵嗷嗷的低吼。
“啊呜~啊呜~”你都陪著主人在大庄村待了十年,还好意思跟我爭抢!看我不踩死你!
雪蕊不肯服输,猛地借力翻身,反倒將老狼压在身下,两只肉爪不停蹬踩老狼的脑袋,尖锐的喵鸣声接连响起。
“喵呜~喵鸣~”你不也陪著主人在书院待了十年,又有什么资格指责我。敢踩我的脸,看我不挠死你!
一猫一狗打得难分难解。
黑风慵懒地臥在梨树下的大石之上,半睁著眼,非常不走心地帮老狼吶喊助威。
“呼~呼~”老大,加油,打贏了你就能跟著主人出门了,可千万不能输啊!
它和老狼、雪蕊不同,对隨行外出没有多少执念,毕竟它和红梅、报春,陪著主人在蝶花峒相伴了整整二十年。
再加上它天性懒散贪閒,若非必要,寧可留在家中静养。
院內还有香甜可口的玉蜂蜂蜜可以享用,外面的光景如何能抵家中愜意?
和漫不经心的黑风截然相反,红梅与报春纯粹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兴致勃勃地起鬨。
红梅棲在梨树枝头,不停扑扇著翅膀,高声叫嚷:“老狼,再加把劲!难不成身形变小,连往日的锐气也跟著没了?想当初你何等威猛,如今可別落了气势!快拿出你狼王该有的模样来!区区雪蕊也敢与你爭锋,简直不自量力!打它,就像从前那样打它,把它打得屁滚尿流!”
(へ十)老狼听著这番话,心头怒火直冒,浑身毛髮都隱隱竖起。
用得著你说?不安好心!
报春什么德行,它还能不知道?
报春也凑到红梅身旁,一同立在枝头,不停对著雪蕊煽风点火:“雪蕊,加把劲啊,万万不能输给老狼!它是狼王,你也是百兽之王。这些年你总被它压上一头,时常受它欺负,难道就甘愿认输吗?换做是我,绝对不会甘心。儘管放手去斗,千万別手下留情。我十分看好你,你才是我们几个里最有首领气度的,你要是贏了,我和娘子以后叫你老大!”
它当然清楚雪蕊不可能贏得了老狼。
雪蕊被这番话语撩得心头燥热,越看身下的老狼,越是心生不满。
红梅与报春你一言、我一语,吵得整座小院热闹喧天。
其实在元照没有归来的时候,眾兽平日里除了潜心修炼,便是进城閒逛,院子里一向安安静静。
唯有元照归来,它们才会这般肆意打闹,让冷清的小院处处充满鲜活的气息。
雪萼隱匿在梨树浓密的枝叶间,时不时探出头来,清冷的目光淡淡扫过下方缠斗的二兽,只觉得这般爭斗十分无趣。
主人心中早有定论,要带谁出行,又岂是靠打架能爭来的?
可纵使心中这般想法,望著院中热热闹闹的景象,它素来冰冷淡漠的眼眸深处,也悄然染上一丝难得的暖意。
就在老狼与雪蕊斗得难分高下之际,金铃带著花蝶衣缓步走入了小院。
金铃望著草地上不停翻滚纠缠的一猫一狗,面露疑惑,出声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
在外人眼中,两只灵兽相互追逐打滚,模样亲昵,丝毫看不出是在打斗,反倒像寻常猫狗嬉戏玩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