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行见傅菡没有开口的意思,他干咳一声缓缓开口了:“小菡,我要向你道歉,我今天跟你说话有些严厉,你不要生气。”
傅菡的眼皮微微抬了抬,她有些疑惑的看着贺行,说真的她确实想到贺行居然会这样开门见山,直接了当。
那边贺行等了会儿没等到傅菡的回答,他心中惴惴,忍不住再次开口了:“小菡,我其实不是那个意思,我也知道夏凝有时候会很任性,但是她……”
说到这里贺行叹了一口气,再次开口的时候语气中有无奈也有一点不耐烦:“有时候夏凝做的事情我也很生气,但是杜婉婷阿姨是无辜的,如果她知道自己的女儿在想她,她一定会很高兴,所以你……所以……”
傅菡之前沉默的时候是在想该怎么回答贺行的话,可是现在听到贺行这番话之后,她是真的不想回答。
她睁着一双眼睛看着贺行,心中已经开始有怒火上涌了,但她在竭力克制着自己不表现出来。
“小菡,我已经把我想说的全都说出来了,你有什么想说的吗,你说出来我听一听。”贺行没等到傅菡的回答,心情也略微变得烦躁,剑眉微微蹙起。
傅菡歪着脑袋看着贺行,说出了她下来之后说的第一句话:“好,你的意思我知道了。”
“然后呢?”贺行瞪大了眼睛看着傅菡,第一次在他的脸上看到了震惊的表情。
“然后?”傅菡一边嘴角弯了起来笑了笑:“什么然后?我们大家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这个是正常的。成年人不用想着要如何去说服别人,我们要做的是如何说服自己接受别人的观点。”
有低沉的叹息自贺行的嘴角逸出,刹那间他眼中似乎有火焰喷薄而出,只是却被他隐藏起来了。
几秒钟后他平静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所以我可以理解为,你在说服自己接受我的观点,对吗?”
“对。”傅菡点点头,美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愈发显得如红梅般冷艳。
贺行放置在膝盖上的手微微弯曲,他干咳了依旧是平静的问:“那你说服你自己接受我的观点了吗?”
傅菡一边嘴角微微翘了起来,她似笑非笑的看着贺行,说出来的话却斩钉截铁:“没有!”
有皱褶像是黑夜中蜿蜒的蛇一样在贺行的裤子上爬行着,他突出的手指关节上隐约还可以看到暴跳的青筋。
时间滴滴答答的往前走,傅菡和贺行沉默的对视,空气中好像有看不见的火花四溅,那是傅菡和贺行彼此侵蚀,正在攻城略地。
算下来这应该是傅菡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和贺行对抗,在贺行巨大的压力下她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了。
她的双手用力握拳,不算锋利的指甲抵着手掌心,就像是在冥冥之中给她力量一样,让她即便已经一点力气也没有,却还是逼迫着自己不认输。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贺行又是一声低沉的叹息:“好吧,傅菡,我尊重你的决定。”
说真的,但凡贺行说的是一句别的话,傅菡都不会像此刻这么生气,她真的一听到贺行用这种语气说话,她就恨不得原地爆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