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却没有遇到任阻碍,很顺利的便将傅菡的手握在掌心,虽然她的手就像是一块冰,没有任何温度,但是贺行心中还是颇为高兴。
而与此同时,傅菡低声回答:“好!”
只有一个字,但是这个字却给贺行的心上插上了翅膀,让他高兴的不得了,如果不是他竭力克制,他真的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傅菡搂入怀中。
最近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贺行来医院的次数也很多,但其实他对医院附近一点也不了解。
两人手拉手从医院的后门出来了,却不曾想外面竟然是菜市场。
只是现在已经快到中午了,菜市场没有什么人,到也不至于比肩接踵,只是菜市场特有的那种奇怪的味道还是很浓郁。
贺行的眉头皱的老高,有些焦急的说:“小菡,我们要不还是回去吧,你一向最讨厌这些奇怪的味道了。”
从小到大,傅菡的洁癖都很严重的,衣服上鞋子只要是脏了一点点就必须马上去换干净的衣服,最夸张的是,如果不能赶紧换衣服,她是一定会起红疹子的。
记得当时贺老爷子还以为傅菡对什么东西过敏,带傅菡去不少医院检查了,一无所获,最终的结果是她的心理障碍。
确认傅菡的身体没毛病了之后,贺老爷子反而放松了;不就是衣服脏了得立刻换么,大不了多给傅菡买点衣服。
最终的结果是,傅菡的衣帽间是贺行的两个那么大,每天傅菡上学,佣人还会专门帮傅菡准备两套替换衣服。
傅菡微微摇头:“不用了,就这样到处走走吧,我还没去过菜市场,在外面看看也不错。”
“好,那我陪你一起。”贺行说着便在傅菡的跟前蹲下来了,他将傅菡的裤脚卷了卷。
之前他就感觉到了,傅菡的病号服裤脚有一点长,菜市场又有些泥泞,如果不卷上去只怕傅菡没走两步就会感觉浑身不舒服。
傅菡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贺行,他中长的头发软软的趴在头顶上,阳光照射在上面泛着温暖的光泽,看上去发质很好。
以前她还不觉得,现在贺行蹲在她面前,她才感觉到贺行虽然有一米八几,但是其实他很瘦,后背的蝴蝶骨非常明显,突兀的甚至带着一点凌厉的感觉。
傅菡的心突然软了下来,她情不自禁的伸手摸了摸贺行的头发,他的头发手感很好,很柔软,发量很多,不像一般男生头发很粗。
她不记得以前在哪里看到过,头发柔软的男孩子心底也很柔软,心地善良。
以前傅菡只觉得这些说法都是无稽之谈,但如今想来她却觉得很有道理,贺行知恩图报,所以才会对夏家一忍再忍;贺行心软,所以即便是被易立幸背叛,他也没有赶尽杀绝;贺行每年都会给多个慈善基金捐款,总是在能力所及的范围内帮助许多人。
风微微的吹了过来,桂花香味,菜市场的腥味,还有贺行头发上的洗发水的香味混杂在一起,朝着傅菡扑来。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味道,要是换作以前,她光是闻菜市场的腥味都会想吐,可是现在她却觉得这几种味道混杂在一起,就是生命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