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个侄媳还真是纯情。
“哎呀,很重要啦,”云棠急得直跺小脚,“你要说实话,要是喜欢呢,我就帮你,我有好多好多办法,保管让大侄子也喜欢和你玩,而且只和你玩!”
她拍著小胸脯,信心满满。
看著夏月淑震惊又羞窘得说不出话的样子,云棠歪著小脑袋,又拋出一个更贴心的方案:
“要是……要是不喜欢了也没关係,窝认识好多好多別的大哥哥,都长得可帅可帅啦,我给你找新的,保证比大侄子好看!好不好?”
夏月淑彻底被自家小姑奶奶这番惊世骇俗的言论震懵了。
她杏眼圆睁,嘴唇微张,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小,小姑奶奶,您这都是哪里学来的浑话,这种话万万说不得,万万说不得!”
她简直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云棠看著又快要熟透的夏月淑沉默了。
她嘆了口气,还是慢慢来吧。
就在这时,前院书房。
一份誊抄清晰,证据確凿的帐目,被人不经意地混在了云衡之案头待核对的公文中。
云衡之起初只是隨意翻阅,但越看,脸色越是阴沉。
上面清晰地罗列著祝欢顏掌管內务期间,以次充好,虚报价格甚至是中饱私囊的种种劣跡。
数额之大,简直触目惊心。
一股被愚弄的怒火猛地窜起,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猛地將帐册狠狠摜在书案上。
“混帐!”他低吼出声。
怒火中烧之际,云棠那稚嫩的声音,异常清晰地在他脑中迴响:
“祝姨娘只是一个姨娘呀,怎么能管家呢?月淑侄媳才是府中的正头娘子不是吗?”
“我倾尽所有嫁妆填补,只盼能……能帮衬一二……家人阻我,是怕我受委屈……”
云衡之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只剩下冰冷的决断。
他猛地站起身,大步流星地朝祝欢顏的院子走去。
祝欢顏正对镜自赏,想著如何重获宠爱,扳回一城。
房门突然被“哐当”一声推开。
她抬眼望去,云衡之正裹挟著寒气站在门口,脸色铁青的看著她。
“国公爷?”祝欢顏心头一喜,正要娇声迎上。
“从即刻起,”云衡之的声音冰冷,毫无温度,“你手中所有管家对牌,钥匙和帐册,全部交出来,给大夫人夏月淑全权执掌。至於你,安心在你的院子里养病,无事不得外出!”
祝欢顏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难以置信地看著他:“国公爷,这是怎么了,如何这样生气?”
“行了,別装了。”云衡之厉声打断,“还要我当眾点明你那些齷齪勾当,撕破脸皮才好看么?”
这番话狠狠刺穿了祝欢顏所有的幻想。
自从她进府后,云衡之从未用这样的语气和她说过话。
她腿一软,瘫坐在地,手中把玩的一只玉簪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眨眼间便摔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