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因为沈崖的缘故,被我绑架囚禁加下毒,受了这样的无妄之灾,你不觉得委屈吗?”
这不是废话嘛?元溪没吭声。
谢小老又道:“明明得罪我的是沈崖,却要你来受苦,你不觉得不公平吗?”
元溪垂下眼眸,看着自己脏兮兮的鞋子,没说话。
“现在,我要你带着同样的毒药回家,将药悄悄下在沈崖的饭食里,事成之后我就会把解药给你,当然,只有你的那份。”
元溪沉默许久,道:“一株草药比一条人命还重要吗?”
谢小老微微一笑:“草药和人命都没有那么重要,而是我的心情比较重要。小姑娘,你不会以为我这几日待你不坏,给你治脸,就以为我有什么医者仁心吧哈哈哈。”
“你确实比我想象得还要坏!”
“别扯这些有的没的了,你还想不想回家?明日就是中秋团圆之日,你不思念爹娘吗?你爹最近为了你,都愁白了头发,你娘也开始怀疑……”
“我回。”元溪打断了他,“把药给我。”
谢小老一愣,谈话居然比他想象得还要顺利。
他从怀里摸出一只小葫芦递给她,警告道:“这里头只有一粒毒药,一定要准备好了再动手,慎之慎之。”
“我晓得了。”
“那就快走吧。”谢小老掏出一块黑布,“咋俩也算熟人了,这次我就不给你下迷药了,你自己蒙住眼睛,我带你回去。”
元溪接过黑色布条,不禁失笑,不久前她还蒙过沈崖,现在轮到自己了。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两人的关系,快要走到尽头了。
她长呼一口气,利索地绑上了布条,眼前顿时一片黑暗,只能任由谢小老拉着她上了一辆马车。
马车行驶得飞快,或许也没有那么快,只是她希望能慢一点,再慢一点……
但终究到了重华门。
她下了马车,解开布条,眼睛慢慢眨了几下,努力适应眼前的光线。
皓月当空,清光如水。
“认识回去的路吗?”谢小老低低问道。
元溪冷笑,这会儿来假好心呢。她点点头。
谢小老见状一挥鞭子,车轮滚动起来,很快就消失在她的视野。
元溪在原地怔忡了一会儿,回家,回哪个家呢?
回元家,不行,她现在如此落魄,叫娘看到了,一定要伤心坏了。
但是回沈府,她又要怎么面对沈崖呢?
她想了半日,最终决定先回沈宅。该面对的,总是逃不掉。
元溪不知道的是,这会儿沈崖并不在府中,而是已经赶到了她先前被囚禁的那座郊外小宅。
人去屋空。
沈崖懊悔不已,
一拳砸在墙上,似乎感受不到疼痛一般。
他弄丢她了,他又弄丢她了。
突如其来的晕眩让他有些站立不稳。连日的奔波与焦心更是让他神色憔悴,唇上冒出青色的胡茬。
但他顾不上休息,元溪一定害怕极了,她还在等着她。
沈崖正闭眼思索着下一步的行动,忽然有一个侍卫匆忙来报,“将军,搜到一封书信。”
沈崖眼睛一睁,立即抓过书信,一把展开来,只见上面写着:
沈将军,你的妻子我已经送回去了。对了,为了让她这几日安安分分的,我给她下了点毒,但是没关系,我告诉她,只要她愿意把这毒药下给你,我就会给她救命的解药。她答应了,想必这个时候已经带着毒药回家了。
谢长君。
沈崖一下子攥紧了信纸,眼眸通红,谢长君,谢长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