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贺尧主动的。贺尧让陈白拿着录音的证据去举报贺治腾,自己点了炸药,仓库爆炸,他和贺治腾两个人命丧火海,尸骨未全。”
江三儿说着说着,眼底蒙上了湿气,他拳头捏紧了。
他眼神复杂注视着江北渊。
“我一开始,就不认同爸的这种做法,如果换做是我,爸忽然告诉我,现在的妈不是亲妈,爸杀了我亲妈,我能接受这个事实吗?”
“三儿。”
“……”江三儿转身走了。
江北渊的那句对不起被关门的声音吞没了。
*
贺尧最爱他奶奶了。
他想不通的时候,就喜欢来奶奶这,和奶奶说话。
贺尧的墓也建在他奶奶的旁边,上面写的名字是:贺尧。
他叫贺尧啊。
永远叫贺尧啊。
跪了一天的陈白一下下捶打着墓碑,手背血肉模糊,“你回来!贺尧你给老子回来!”
声嘶力竭,嗓子都喊哑了。
墓碑上的男孩,笑起来唇红齿白,他眉眼狭长,一双好看的琉璃目,瞧着总是狡黠又机灵的样子,如同一只狐狸。
他永远处在这27岁的年纪。
他是个海归。
原本回来要做经理的,阴差阳错做了沈潮生的手下。
至此,他甘愿为沈潮生卖命,只因那个叫陈白的二货。
贺尧总是会卖萌装出一副小受的样子,扑闪着两个眼睛。
贺尧也会在关键时刻转转眼珠子,立刻想出好主意。
贺尧也会在沈潮生要赶陈白走的时候,跪在沈潮生面前,求他让陈白留下。
贺尧会在王叔生病,沈潮生要捐肾,陈白要代替他的时候,默不作声捐出自己的肾。
他会捐了肾之后,在陈白面前掩饰自己的咳嗽,若无其事陪他喝酒,喝到天亮不醉不休。
他会在得知贺治腾是人贩子的一员之后,暗中打探出江春和的下落,二话没说告诉江北渊这个消息,让江北渊去救人。
“回来!你他妈地给老子回来!”
陈白的手背锤得鲜血淋漓。
“我想要做一只受。”
“兽?兽有什么好的?”
“那我要做一只攻。”
“公?你不已经是公了吗?”
“哈哈小白,你真可爱!”
陈白痛得入骨,他根本就不可爱。
他想起贺尧在他为兄弟大柱的牺牲哭泣时,将他背起来,语重心长叹息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