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
三生石滴溜转了两圈,和来时一样,剎那消失得无影无踪。
同一时间消失的,还有本来连接著魏泱和万俟云川心口的红绳。
不等魏泱询问。
周围环境再次变化。
魏泱本以为她会继续进入那道梦魘之中,却不想,这一次的情景却是出现了不同。
红烛,鸞帐。
布置得极为喜庆的屋子,四周却是一片空虚,安静无声。
那点喜庆,忽然就显得有些恐怖起来。
嘭的。
什么东西掉地的声音,从屋內传来。
魏泱歪歪头,没有半点犹豫,大步上前,一把推开紧闭的屋门。
进门,便是一张木桌。
桌子上和四周一样,都点燃著刻画有囍字的红烛。
一起伴隨而来的,还有浓郁的酒气。
軲轆軲轆。
还有些酒水的酒杯,滚动著撞在魏泱的鞋上,终於停下。
看著酒杯来处,魏泱往旁边迈了两步。
红色的喜服,披散的头髮,发红的双眼,衣服和嘴边都是被酒水浸湿。
“万俟云川,太狼狈了。”
魏泱几乎没有情绪,只是在单纯陈述这一幕的声音,落在正在仰头喝酒的万俟云川耳边。
万俟云川抬起的手一顿。
缓缓抬头。
什么都没有说,只是面无表情地咽下嘴里的酒,扶地踉蹌站起。
姿势不稳,就要倒向魏泱。
那股酒气,让魏泱很难不蹙眉。
或许是梦境,可隨心而动。
魏泱脑海里刚在想墨剑,手中便出现了墨剑。
顺势。
她用剑抵上万俟云川胸膛,不让他靠近,再次重复道:
“万俟云川,太狼狈了。”
就算是陷入永远出不来的梦魘,也不该这般毫无斗志。
“站起来。”
“站好。”
“不要让我觉得,救你的我是个蠢货。”
“……”
“呵。”寂静的屋內,万俟云川一手扶著身旁的桌子,嗤笑一声,却不知道是在笑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