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言在教堂內迴响。
威兰德尔亲王从侍从官的托盘上,依次拿起授予信物。
首先是一柄权杖。杖身由纯银打造,顶端镶嵌著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白色月光石,经过附魔,散发著柔光,这是伯爵权力的象徵。
然后是一枚戒指。黄金戒圈,戒面是白玛瑙,上面雕刻著一座矗立於海浪之上的巍峨白塔。这是“白塔伯爵”的纹章。
最后,是一份卷好的羊皮纸敕令,用贵族议会火漆印封缄。里面详细写明了白塔伯爵领的疆域,以及伯爵所拥有的各项特权。
威兰德尔將这三样东西,依次交到维林手中。
“以公国之名,我授予你白塔伯爵之位,及此三块封地之统治权。愿你善待领民,开拓疆土,为公国带来荣耀。”
“我將谨记。”
维林接过权杖、戒指与敕令。权杖入手微沉,带著微微凉意。
“第三项,宗教祝福。”
大主教上前一步,他手持一个银质圣水瓶,將圣水洒在维林的新权杖与佩剑上。
“以永辉之名,祝福此权柄,使其彰显公正。祝福此利刃,使其守卫和平。愿神祇光辉永远照耀白塔伯爵领。”
黛安娜坐在席位上,看著圣坛上那个身穿白金礼服的身影。阳光落在他身上,权杖熠熠生辉。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厉害,一种骄傲、喜悦与宽慰的复杂情绪充斥著胸腔。
他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
不远处的莱曼伯爵,不动声色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但与洛伦佐侯爵对视时,两人脸上都浮现出计划成功的笑意。
维林的册封仪式结束了。
他佩戴好戒指,持著权杖,走下圣坛。在他身后,侍从官捧著他的佩剑与敕令。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盛大的典礼即將落下帷幕时,首席书记官清了清嗓子,高声宣布了下一项议程。
“下一项,册封黑炎侯爵”赫克托·埃斯特阁下。”
教堂內的空气,凝固了一瞬。
紧接著,教堂之外,传来了沉闷的轰鸣声。
一声,两声,三声。
是礼炮。只有册封侯爵及以上的大贵族,才有的最高规制。
维林的脚步停在了原地。
他转过身,看向圣坛。
刚才还一脸庄严的大主教,此刻脸上堆满了热切笑容,他甚至主动走下台阶,亲自为即將上台的年轻人引路。
教堂內的贵族席位上,超过半数贵族,包括许多刚才对维林只是点头示意甚至冷眼旁观的中间派,此刻都主动站起了身,向著教堂门口的方向行注目礼。
这声势,这礼遇,远超刚才。
一个身形清瘦的年轻人从门口缓步走入。
他穿著一身黑底红纹的侯爵礼服,裁剪合体,显得他身形挺拔。皮肤呈现一种缺乏日照的苍白,配合著他那过於平静姿態,宛如一座会行走的雕塑。
他就是赫克托·埃斯特。
埃斯特家族的新主人。
他的册封仪式流程与维林大致相同,但每一个细节都彰显著更尊贵的地位。为他递上佩剑的是王室卫队的队长,为他捧上信物的是亲王最信任的侍从官。
威兰德尔亲王为他授勋时,说的话也更显亲近:“赫克托,你的父亲是公国栋樑,希望你能继承他的遗志。”
“我会的,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