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名字?从哪来?”巴博萨对著米婭发问,手指有节奏地敲击著桌面。
米婭身体一颤,抬起头,那双紫色眼眸里蓄满了水汽,满是恐惧与无助—一这是她最拿手的表情。
“我————我叫莉莉安————”她的声音细弱,带著哭腔,“我们的船遇到了风暴————船沉了————
我不知道————”
她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一个编造的故事。
一个来自大陆的小贵族家庭,父亲带著全部家当想走海运偷渡到帝国北部做生意,结果遭遇海难,全家只剩下她一个倖存者。
故事很简单,漏洞百出。
但配合著她此刻楚楚可怜的模样,和魅魔形態下悄然散发的魅惑灵气,这个故事就变得不那么重要了。海盗们不在乎真相,他们只看到一个能卖出天价的极品女奴,或者一个能让自己快活的玩物。
巴博萨没有说话,他只是盯著米婭。
直觉告诉他,这件事有古怪。
但他不在乎古怪,在海上討生活的人,最不缺的就是古怪事。他见过会预言的鱼,捞到过装著诅咒灵魂的漂流瓶,甚至还跟一个声称自己影子是活物的老酒鬼喝过酒。
更重要的是,他有自己的底气。在他贴身的衣物下,藏著一枚从古代遗蹟里弄到的魔法海星,如果有人对他產生致命的杀意並发起攻击,这枚饰品会让对方瞬间定格整整五分钟一足够他反杀对方一百次了。他凭此躲过了无数次明枪暗箭,包括枕边人的匕首。
所以,他根本不在乎这个小妞到底藏著什么秘密。这样一个尤物,他准备自己先享用一番,然后在即將到来的拍卖会上卖出一个天价,这才是最重要的。
“呵,贵族小姐?”巴博萨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冷笑。
他伸出粗糙的手捏住米婭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从今天起,你没有名字。”巴博萨的独眼近在咫尺,充满了掠夺性,“你是我的战利品。”
周围的海盗爆发出鬨笑和下流的口哨声。
巴博萨鬆开手,將一杯酒推到米婭面前。“喝了它。”
米婭看著那杯浑浊的液体,胃里一阵翻腾。但她还是顺从地端起酒杯,小口地喝了下去。
辛辣液体灼烧著她的喉咙,让她呛咳起来。
看到她这副狼狈又顺从的样子,巴博萨的戒心又放下了一点。也许,真的是自己多心了。运气好,捡了个宝贝而已。
他满意地坐回原位,大手一挥:“继续喝!”
宴会气氛再次被点燃。
米婭被安排坐在巴博萨身边,不断有人过来向老大敬酒,然后用不怀好意的视线在她身上来回扫视。
米婭始终保持著那副受惊小鹿的模样,將一个无助少女的角色扮演得淋漓尽致。
酒宴一直持续到深夜。
巴博萨已经喝得酩酊大醉,走路都摇摇晃晃。他粗暴地拽起米婭的手腕,將她拖向酒馆四楼。
四楼是他的私人地盘。
房门被一脚踹开,巴博萨带著满身酒气跟蹌地闯了进来,他那只独眼闪烁著毫不掩饰的欲望,正准备向米婭扑来。
但没等他有所动作,米婭却抢先一步,少女非但没有躲闪,反而露出了一个嫵媚笑容,声音柔媚入骨。
“船长大人————別这么心急嘛————”
她灵巧地侧身避开巴博萨伸来的手,走到桌边,拿起一个酒杯,为他倒上了一杯酒。
在昏暗烛光下,她悄无声息地將一个极小的水晶瓶倾斜,將“最后的骑士竞技大会”无声地融入了酒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