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场惨烈的攻防战让他心有余悸,而眼前这无法理解的结局,更是让他脑中一片混乱。
“我们已经把他们关起来了。。。。。。只要再多一点时间,无论是继续用毒,还是用火油,他们明明一个都跑不掉的。。。。
”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努力组织自己的思绪,最终化为一句疑问。
“我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
维林没有回头,他將那点碎屑放进一个玻璃瓶,然后才站起身。
“代价呢?”他反问,语气平静得像在討论天气。
“什么代价?”克鲁男爵愣住了,他完全跟不上维林的思路。
“困兽犹斗。”维林转向他,琥珀色的眼瞳里没有丝毫波澜。
“你以为刚才那根打破围墙的触手,就是乌纳斯的全部后手了吗?逼得太紧,他只会把所有底牌都掀出来。如果我们强行全歼,不仅要面对他们不计代价的玉石俱焚,还要迎战他在外海藏著的真正主力。到那时,就算胜了,也是一场惨胜。”
他用下巴指了指那些断裂的树干。
“修復它们需要材料和时间。更重要的是,我的士兵不是可以隨意消耗的数字,他们的命,比一场损失惨重的胜利更有价值。”
克鲁男爵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確实看到了,那些多腕族战士在撤退时,依旧保持著最基本的阵型,互相救助。
那不是一群溃兵,而是一支还有战斗意志的军队。
如果把他们逼到绝路————再加上那隱藏在深海中的未知巨物————胜负仍未可知。
“可他们跑了!”克鲁男爵还是不甘心,他一拳砸在旁边的墙体残骸上。
“他们会捲土重来!下一次,他们会带著更多巨兽,更强的军队!”
“我知道。”维林点头,“但我们的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今天把他们赶尽杀绝。”
“那你到底想做什么?”克鲁男爵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要被这个年轻人搞炸了。
“你花了这么大力气,建起这些堡垒,设下这个陷阱,难道就是为了让他们中个毒,然后看著他们跑掉?”
“我是想让他们放弃破坏堡垒。”维林回答。
“让他们以为堡垒战中我方占据优势,让他们远离堡垒。”
“这些,才是我们今天最大的收穫。”
说著话,维林在地上画了一个半圆。
克鲁男爵渐渐明白了维林的意思。
“你是说,倚仗堡垒建造围墙,让围墙更短?”
维林肯定地点头,“这不仅能让建造时间缩短,主要还是为了建造的隱蔽性。”
“围墙范围太大很难不让他们发现。”
克鲁缓缓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理由。
“好吧,就算你说的都对。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我们拖延时间。”
他走到缺口边缘,看著堡垒內狼藉一片。
“他们会回来的,但不是现在。沼泽蕁麻的毒素虽然不致命,但足以让他们虚弱很长一段时间。乌纳斯需要时间重整部队,治疗伤员。”
“而这段时间,就是留给我们的。”
“拖?我们要拖多久?”
“拖到月圆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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