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瓦勒留斯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你管你编出来的那些东西叫事实?”
“当然是事实。”飞利浦身体微微前倾,声音里带著蛊惑人心的力量。
“维林·克莱因,一个来路不明的开拓男爵,用欺骗手段逼走了两位身份尊贵的求婚者。然后,他用那些蛊惑人心的农业技巧,收买封臣,意图染指晨曦家族的產业和爵位。这难道不是事实吗?”
瓦勒留斯盯著飞利浦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忽然,他咧开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
“我喜欢这个故事。就这么办。”
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
飞利浦也伸出手,与他交握。
这一次,他们目標完全一致。
飞利浦的僕人很快送来了笔和羊皮纸。
“致尊敬的罗兰·日阳骑士。请原谅我的冒昧,但一件关乎晨曦家族荣誉的丑闻,迫使我不得不打扰您的旅程————”
瓦勒留斯在旁边看著,不时粗声粗气地打断。
“別说这些废话!直接告诉他,有个叫维林的小子,用个亮晶晶的珠子妄图收买黛安娜,那做派活像个妓院老板!”
飞利浦转手將瓦勒留斯的粗话修饰得冠冕堂皇:“————其人更以奇珍异宝为饵,行收买人心之举,此等行径,与市井商贾无异,实为对贵族精神的莫大羞辱。”
“还有那个假神父!”瓦勒留斯一拍桌子,“告诉罗兰,那小子假扮神职人员,褻瀆神明,该被吊死!”
“————为达目的,此人甚至不惜偽装教会人员,製造恐慌,此举不仅是对神祇的褻瀆,更是对领地秩序的公然挑战。”
一封信,就在这一唱一和中被炮製出来。
信里,维林成了一个处心积虑的阴谋家,黛安娜则是一个被蒙蔽的天真少女o
而他们两人,是深感痛心、试图挽救晨曦家族荣誉却被诡计逼走的仗义之士。
信写好了。
飞利浦又仔细检查了一遍,满意地点头。
他將羊皮纸捲起,用火漆仔细封口。
“用最好的信使,日夜兼程,务必亲手交到罗兰骑士手上。”
瓦勒留斯则叫来他的副官,脸上带著残忍的笑意。
“让你的人散出去,去晨曦领周边的所有镇子,酒馆,磨坊,任何有人的地方。把一件事传开。”
副官躬身。
“大人请吩咐。”
“就说,南境强大的日阳家族,对黛安娜伯爵与一个沼泽男爵的私下来往,感到非常愤怒。他们绝不会允许晨曦家族的高贵血脉,被来路不明的投机者玷污。”
副官的眼睛亮了起来。
“明白了,大人。这会彻底断了那些墙头草的念想。”
“去办吧。”
僕人接过那封还带著余温的信,快步下楼。
很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一人一骑衝出小镇,向著南方疾驰而去,消失在暮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