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嫿看著飞霜跟爹团聚的场面,落泪险些落了下来。
她不动声色揩去眼角的湿润,发自內心地说:“爹娘,哥哥、嫂嫂,我知道,我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已成为皇后,你们本不必提心弔胆,可我太过自私……”
云苍鹤立刻打断她的话,“傻孩子,难道我们生你,就是为了让你成人成才,然后享受你带来的权力、地位?爹娘生下你,只是因为……”
他红著脸,看向云夫人。
“咳咳……”云褚尷尬地咳了咳,“別说了,再说下去就少儿不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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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夫人的双颧也红了,她拍了下云苍鹤,咒骂道:“看我作甚?你个老不知羞的,在孩子面前瞎说什么?”
云雋夫妇、云褚夫妇也尷尬地將脑袋扭到一边,假装很忙的样子。
扑哧——
云清嫿笑了。
一家人用完膳后,已至黄昏。
云清嫿被家人送出大门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门外。
“参见皇上。”云家人诚惶诚恐,屈膝要跪。
裴墨染忙不迭上前,他焦急地摆手,“岳父、岳母不必多礼,我微服出巡,千万別引起注意才好。”
“是。”他们仍旧露出战战兢兢,恭敬得如同鵪鶉。
云家人就是这样,行事恰如其分,从不会恃宠而骄,总让他放鬆警惕、无比舒心。
裴墨染自嘲地想,他们裴家真是被云家人吃得死死的。
倘若他是女子,也会被云雋、云褚迷住吧?
云清嫿上下打量著裴墨染。
今日,他穿著一席湖蓝色素麵锦绣长袍,黑髮用玉冠束起,腰间配上玉带,上面掛著她送的荷包。
云清嫿不禁一怔,时间在这一刻穿梭。
她仿佛看到了十多年前,裴墨染还是肃王的时候。
“你怎么来了?”她笑问。
“今日是灯节,我想著正好邀你夜游。”他对她伸出手。
云清嫿將手递给他,坦然地反握住他的手。
“眼睛怎么这么红?哭了?”他担心的看著她的眉眼。
云清嫿摇摇头,“没事。”
她今日正好也穿著便装,梳著简单的墮马髻,並不会引人注意。
看著二人相处和睦,形神默契,眾人鬆了口气。
这么看上去,他们倒像是一对浓情蜜意的恩爱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