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墨染蹙眉,“蛮蛮在乎的人?”
蛮蛮除了自己,似乎最在乎的就是谢容音,然后就是孩子、飞霜、云家……
总不能让他把谢泽修送她吧?
裴墨染頷首,“可惜,朕如今都没法跟蛮蛮好好说话了,她张口闭口就是还钱!”
魏嫻的嘴角抽动,她做出沉思状,似乎想帮他排忧解难,可实则在看戏。
皇上真以为她在乎魏家?
真是说笑了。
她只是一个庶女,从小就没受过多少优待,更没感受多少父爱。
她的亲娘去年已经病死,魏家早就没有她在乎的东西,更別提魏家的荣辱跟前途了。
“母后喜欢钱,父皇就送母后钱啊。”承寧从怀里大方地掏出一颗金瓜子,递给裴墨染。
裴墨染:……
“一边去,你就別添乱了。”他心烦地摆摆手。
承寧噘著嘴,小声嘀咕:“父皇真是的,堂堂男子汉大丈夫还欠女人钱!儿臣若是您,早就急坏了,您还在这里玩。”
裴墨染:……
他的脸蹭得红了。
寢殿中的宫女太监跪了一地。
魏嫻嚇得脸都白了。
她连忙捂住承寧的嘴,押著承寧跟她一起跪下。
“你这孩子,又胡说八道,快给你父皇磕头赔罪!”
说著,她按著承寧的脑袋咚的一声磕了个响头。
裴墨染剜了他们一眼,心头莫名升起了一团火气,轻声斥责:“没规矩!”
“……”魏嫻不敢言语。
她在心中鬆了口气。
也多亏是没头没脑的承寧说这句话,若是换作其他皇子,裴墨染早就恼了。
裴墨染抬腿就走,真是多看承寧一眼就烦。
“父皇。”承寧再次出声。
魏嫻的心都快停滯。
“您送母后一座金山吧?”承寧冷不丁地说。
裴墨染的背脊一僵。
魏嫻乾笑了两声,“哪来的金山啊?你这孩子,又去柳贵人那里看话本子了。”
“你从何处听说金山的?”他眯著眼,视线直勾勾地射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