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泽修垂下眼,“微臣不敢。”
云清嫿盯著裴墨染,她的眼里带著恨,“你有什么就衝著我来,何必噁心人?”
“蛮蛮,你没听见吗?谢爱卿亲口答应了,而且什么叫噁心人?朕的姑姑很噁心?”他正义凛然地反问。
云清嫿气不打一处来。
谢泽修告退后,云清嫿正想跟出去,胳膊上便传来一个沉重的力道,禁錮住了她。
“放开!”她挣了挣。
“皇后跟臣子拉扯,传出去你让旁人怎么想?你让旁人怎么议论承基、辞忧?”他的眼底猩红一片。
云清嫿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清者自清,我问心无愧。”
她跟了出去,“表哥……”
谢泽修往后退了几步,跟她相距五步开外。
四下都是宫女、太监,大庭广眾之下,毫无齷齪滋生的可能。
“更深露重,皇后娘娘回去吧。”谢泽修拜了拜。
她道:“对不住,早知如此,今晚我不该来。”
“不关皇后娘娘的事,皇上早有此意。”他故作轻鬆地掀起嘴角。
云清嫿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转身进了御书房。
她快步走到裴墨染面前,狠狠推了他一下,“你想报復我,就冲我来,何必把不相爱的人硬生生凑到一起?”
“蛮蛮生气了?就为了一个谢泽修,他值得你大动肝火?”他反问。
云清嫿怒道:“你还是怀疑我跟表哥?觉得我跟表哥有染?”
“我没有!我怎会这么齷齪地想你?可是蛮蛮,你捫心自问,你真的没被他打动?没想过接纳他?”他逼视著她的眼睛。
云清嫿乜了他一眼。
她有没有被打动,关裴墨染什么事?
云清嫿做了几组深呼吸,心绪逐渐平静,“裴墨染,你若是想跟我和好,就收回成命,不要牵扯其他人。”
说完,她转身离开。
砰——
裴墨染一脚踹翻了桌椅。
房內响起噼里啪啦瓶、茶盏落地破碎的声音。
门外的宫女、太监嚇得缩著脖子。
皇上的情绪从未像今晚这般失控过。
过了一会儿,房中的动静消失,一切归於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