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显擦去额上的冷汗。
皇上一张口,就惹皇后娘娘不快,让他也跟著提心弔胆。
看过承基,確定他的病情没有恶化,在养心殿用过早膳后,云清嫿倏地发现了站在殿外的万嬤嬤。
五年了,没想到万嬤嬤还没出宫养老。
想必是放心不下裴墨染。
云清嫿递给飞霜一个眼神。
飞霜走到万嬤嬤面前,她福福身,“万嬤嬤,敢问避子汤熬好了吗?我们主子胃口不好,再迟些喝,午膳就用不下了。”
“飞霜姑娘,皇上並没有命人准备避子汤。”万嬤嬤嘴角上扬,但笑意不达眼底。
飞霜的眼皮子微不可查地跳了跳。
她扭身看了一眼云清嫿,捏著拳头,“怎会呢?皇上顾念皇后娘娘,每次侍寢完毕都会命人准备避子汤,以免娘娘承受生育之苦。就算皇上忘了,皇后娘娘的吩咐不管用了吗?”
万嬤嬤福福身,“飞霜姑娘稍安勿躁,关乎子嗣,非同小可,不如待老奴问过皇上,再做定夺。毕竟避子汤有伤凤体啊。”
她明显在装傻充愣。
“放肆!皇后的话不管用了吗?”飞霜拔高声音,气势全开的怒斥。
万嬤嬤缩了缩脖子,可表情平静,毫无惊恐之意。
似乎早料到这一出。
“来人,去太医院抓一副避子汤。”飞霜冲外面的二等宫女吩咐。
但无人动弹,更无人应声,她们低头看著地,噤若寒蝉。
飞霜站在原地,有些无所適从。
恰好此时,承基披著中衣从房中走出来。
他看见飞霜跟娘亲的窘迫,眼中燃起了熊熊怒火。
云清嫿清冷的声音传来,“行了,回宫吧。”
飞霜的眼中闪过担忧,“是。”
云清嫿离开养心殿时,瞥见了承基,她冷若冰霜的面孔倏尔温柔下来。
她摸了下承基的额头,微微有些发热,“怎么出来了?快回房躺著。”
“娘亲,我的病好了。”他目光灼灼地看著她的眼睛。
他不希望娘亲为了他受挟制。
云清嫿頷首,“福海先照看你,娘亲下午再来。”
“娘亲不必来了,我已经没事了。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