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爹爹是不是欺负你了?你的声音为何哑了?”承基直击红心,他的观察力敏锐,早就发现了不对。
辞忧的声音颤抖起来,“爹爹是不是……打你了?”
云清嫿的眼睛微眯。
他们小小年纪,怎会有这种想法?
这简直是对她的侮辱!
“他敢!他只是太想把我留下了,所以做了蠢事。”她操著玩笑的口吻,想要降低事情的严重性。
“娘亲若是不想留下,我可以帮你逃出去。”承基双目灼灼。
辞忧也道:“我也可以帮娘亲。”
云清嫿的眉毛一沉,“承基、辞忧,这些话日后別说了。你们年纪尚小,还不能逃脱你们爹爹的掌控。倘若被他发现,他真的会揍你们的。”
“可是……”
云清嫿严厉地打断他的话,“承基,你爹爹不止你一个儿子,当年你皇爷爷最宠爱你三叔,最厌烦你们爹爹,可结果呢?”
承基抿著唇,噤声了,“……”
两相抉择之下,他知道什么对於他而言更重要。
云清嫿很满意。
这样拎得清的,才是她儿子。
“放心吧,娘亲会想办法离开,更何况有许多人不希望我留下。”她说著,眼中射出了精光。
承基、辞忧对视,他们不太明白谁不希望让娘亲留下。
……
又在边地待了一个月,康寧郡的房屋搭建得差不多后,裴墨染便决定起程回京。
在路上耽搁了两个月,回京城时,適逢初夏。
云清嫿给云家寄了信笺,回京当日,云家上下都在城门口迎接。
她坐在龙撵上,不宜露面,只敢掀开车帘,从缝隙中小心翼翼地窥视著云家人,她的眼眸当即泛酸。
裴墨染轻拍她的肩膀,“这五年,我时常让承基、辞忧去云家探望。放心吧,岳父、岳母的身子硬朗,云家现在由云雋、云褚撑著,一切都欣欣向荣。”
“多谢。”云清嫿发自內心地说。
他说的事,大哥通过信笺早就跟她说了。
可亲眼看到云家人无虞,她还是很感谢裴墨染的照拂。
裴墨染苦涩地笑了,“夫妻之间,何必提谢字?你总是这么生分。”